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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時間開始，老師發了樂理知識的卷子下去讓每個人默寫，屋子里立刻全是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半個小時后，老師把卷子收走，開口道：準備一下視唱。

算不上多么陌生的譜子送到了尹辭面前，尹辭稍微掃了一眼，立刻想到自己曾在什么什么時候什么什么地點彈過這首曲子。雖說視唱應該用的是完全沒見過的新譜子，但奈何尹辭之前彈得曲子太多了，視唱里的十個練習有八個都是她見過的，剩下兩個沒見過的還是最近剛剛創作出來的新曲子。

一個一個唱，大家都看著白板，看看她有沒有唱錯。

每個人手里的譜子都不一樣，但老師會把譜子投影到大屏幕上，這樣一個人唱的時候其他人也能看到譜子，所有人一起檢查唱的有沒有錯。六個人每個人都唱過一遍，相當于每人都唱了六首曲子，效率還挺高的。

唱的時候不要急，可以慢點唱，但是不能唱錯

課間休息的時候老師批改她們默寫的樂理知識再發給她們。有學生很好奇的問老師：言師姐回去了嗎？

老師翻了個白眼：沒呢，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聽說師姐想回來撿幾個本科生培養

老師聳了聳肩：她最好是。

尹辭看的有點好笑：看來言梓喑還挺挺隨性的？

那可不是嗎，老師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也演過她的那個劇本了。她初中突然說要去走鋼琴職業的時候可突然了，這是真事兒。

老師以前是教過言梓喑的，尹辭直了直腰：老師以前教過言梓喑的話那是不是也教過墨骨教過莫沫啊？

莫沫我沒教過，老師擺了擺手，我是負責藝考這邊的，言梓喑找我上過幾次課，莫沫她也不是藝考生啊。不過我和最早教言梓喑的老師是同學，她應該是教過莫沫的。

旁邊的同學道：我還挺喜歡看墨骨藤花的小說的，她寫的那幾本本格推理絕了啊。沒想到她和言師姐也認識呢

尹辭點頭：我也特別吃驚，真的從來沒想過這兩個人是認識的。

好啦好啦，不要閑聊了，休息時間結束，開始練耳吧！

本來尹辭是在下課之后人都走了才彈琴給老師檢查的，不過后來同學們都想看尹辭彈琴，所以在下課之后聽她彈過之后再走也成了一件習慣性的事情。

一個女生把尹辭的鋼琴譜拿過來展開，幾個人湊在一起看：是我不敢嘗試的難度。

老師在鋼琴旁邊坐好，轉頭對學生們道：聽可以，不準發出聲音影響尹辭彈琴哦。

知道了

尹辭調整了一下鋼琴凳，習慣性的在琴鍵上按了一下聽聽音準。合上雙眼，已經練的滾瓜爛熟的譜子在腦中呈現開來。

尹辭一直都很喜歡肖邦的曲子，結構靈活自如，指法豪華多變。演奏肖邦的曲子需要相當的技法和熟練度，尹辭覺得這很適合用來炫技，特別是在藝考這種考場上。雙手配合的緊密，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偶爾交叉過來交換音域，實而抓起一大把的和弦。

在家練習的時候真的是聽的耳朵都出繭子了，在這彈得時候也沒有太大的波瀾。不同于每次的公開演奏，尹辭現在更有一種日常里細水長流的感覺。

三首曲子彈完之后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了，尹辭放下手之后，同學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

雖然已經聽過幾次了，但是每次再看還是覺得很震撼啊。

老師拿起本子來：一如既往的不錯。不過既然是藝考的話，尹辭你可以稍微收一下自己的風格，盡量按照原本的演奏來彈吧。不過其實也沒什么必要，這已經很好了，估計考官也會感動的。

尹辭點了點頭：我回去多聽一聽原奏吧，藝考還是中規中矩一些比較好。

好了，下課吧！

尹辭用圍巾把自己的臉裹起來，戴上毛線帽子，混在女生們中間絲毫看不出有什么異樣。幾個人一起下了樓往外走，一個女生問尹辭：你要等下學期再來學校嗎？

尹辭點了點頭：現在還是藝考為主吧，而且現在我回去可能什么都聽不懂

當然下學期可能也聽不懂。

也是，本來藝考就夠煩人的了，上學再天天考試天天被老師念叨頭大，真的頭大。

確實，等考完了下學期再去頭大吧，不然真是過不下去了。

尹辭哀嘆：我當年高考就狗屁不是希望文化課別給我拖后腿啊。

一個女生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心！七十四中那個壓榨模式肯定能給你逼上分數線的！

另一個女生活動了一下脖子：真的挺煩人的，帝音大上音大這些好學校錄取模式真的有毛病，藝考合格之后居然是按照文化分排名錄取！為什么不能都按比例折算啊

正在說著話的時候，尹辭一眼看見前面有一個裹著大衣和圍巾的女性正靠著樓站著。雖然看不見臉，但尹辭知道肯定是傅清清。正好學生們也要在這個岔路口分道揚鑣了，尹辭于是對她們道別：我姐姐來接我啦，拜拜！

幾個女生看到了傅清清的身影，倒也沒懷疑：拜拜！

尹辭立刻向傅清清的方向跑去，走到眼前了才小聲問：怎么過來了啊，你不是還要去看工作的嗎。

傅清清拉下了圍巾，露出了半張臉：看個劇本而已，又不是正式開拍。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已經往別的方向走的女生，低頭問尹辭：你剛剛怎么對她們說我的？

啊？尹辭抬頭，我說我姐姐來接我了。害，總不能說是傅清清來接我吧？她們會原地沸騰到全小區都知道這里住了個明星的。

哈哈傅清清直起身子，姐姐，還不錯呢。

兩人進了從小區里走了出來，過了馬路進了另一個小區的大門。等到她們一起進了樓上了電梯，傅清清又問：元旦你們也上課嗎？

就是元旦才上課嘞，尹辭聳了聳肩，其他同學都是在學校上課的，平時就是撿著晚自習的時間出來補習，放假就更得能拿出來練了。我這個班是三十一號下午上課，老師應該是三天都排滿了吧。

喔，那還真是挺辛苦的啊。傅清清拆掉了脖子上的圍巾。電梯正好到了樓層，兩人下來，尹辭掏出鑰匙來開門：趕緊考吧，天天練的我快神神叨叨的了

進了屋之后兩人各自脫外套換拖鞋。尹辭把包往鋼琴上一扔，忽然聽見傅清清問：要去聽音樂會嗎？

尹辭回過頭來：什么音樂會？

傅清清掏出手機來，劃了一個界面給她看。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鋼琴家簡森威廉姆斯將在紅星大劇院舉辦個人演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