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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小徐!”劉局喊。
“哦!什么?”徐友亮回神。
“最近見過曾省長么?”劉局問。
徐友亮搖頭:“有一段時間沒過去了,怎么啦?”
劉局沒說話,摸著下巴沉思。
蕭隊長皺眉:“小徐,這次會議有啥特殊指示沒?”
徐友亮納悶,舉了舉手里的東西說:“文件上不是都寫了嗎?你們沒看?”
蕭隊長重新拿起文件,再一次認真研讀。
“小徐,你聽說啥小道消息嗎?”老王問。
徐友亮不悅白他一眼:“就你愛傳小道消息!”
老王摸摸頭,想不起來自己傳過什么小道消息。不過上面局勢緊張,雖然惠安縣地處偏僻,天高皇帝遠,但是有些話還真不能亂說!看來以后還得更加謹慎啊!
不好再追問會議的事,那就說私事吧,他老婆可是跟他嘮叨好些天了。
“小徐,聽說上周葉同志來了,你還把她給打啦?”老王問。
徐友亮一怔:“???是啊!”
劉局拍案叫好:“打得好!媳婦要是不懂事,該打就打!”
他早就聽說了,兩人打的桌子倒地板凳齊飛,茶壺茶碗碎了一地!那個葉青再囂張,小徐收拾她還不跟玩似的?挨打一回也讓她好好長長教訓!徐友亮總算重振夫綱。
蕭隊長搖頭:“有話好好說,還沒結婚就動手,你這不是要把人嚇跑嗎?”
他都聽人說了,小徐把對象打的轉天走路都不利索,這也太狠了吧?好歹等結了婚再打啊!
老王著急:“到底怎么說的?分還是不分?”
徐友亮笑笑:“先這樣吧!看看再說。”
老王一愣,先這樣?你倒是不急,黃蕊可咋辦?你想看到啥時候?
“小徐,我聽說你跟黃干事最近走的挺近乎,你們不是打算要處處么?你和那邊葉同志還拖泥帶水的……這不好吧?”老王憂心忡忡。
徐友亮嗤笑:“你就愛瞎猜!黃蕊不是一直都跟我走的挺近乎?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和她處處啦?”
老王生氣道:“你這叫啥話?你要是對人家沒意思就保持距離!不清不楚的算怎么一回事?”
他老婆白靜怡和黃蕊從小交好,天天在他耳朵邊嘮叨黃蕊咋樣咋樣。這些天盡跟他說黃蕊和徐友亮處對象的事,什么一起去食堂,一起去閱覽室一起打球……現在徐友亮這叫啥態度?也忒不厚道了吧?
徐友亮冷笑:“我對她有沒有意思她心里不清楚?非要往我身邊湊我能有什么辦法?”
“你怎么不拒絕?”
“我為什么要拒絕?”
老王急眼:“你這是玩弄女同志!”
徐友亮皺眉放下文件:“老王,你這話說的嚴重了啊!我什么時候玩弄她了?我他媽半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她!”
“別吵別吵!好好說!”蕭隊長打圓場。
老王壓制住火氣繼續道:“黃蕊對你什么感情你不知道?你要是沒那個意思為啥不能跟人說清楚?”
徐友亮好笑:“老王,你老婆以前就想把我和她撮合一起,沒少下功夫,我答應過沒?這還不夠清楚?”
劉局笑呵呵道:“以前是介紹過,還不止一次,小徐說的很清楚,對黃干事只是同志友誼,不考慮男女感情?!?
以前小姑娘沒少往跟前湊,小徐就是看不上她,說實話,那個黃蕊整天虛頭巴腦的端著架子,他也看不上,還不如那個葉青呢!
蕭隊長也笑:“老王,你說你一大老爺們兒操心這事兒干嘛?黃干事天天就在眼把前晃悠,小徐要是喜歡不早就拿下了嗎?還用的著等到這時候?”
以前黃干事就差常駐公安局了,天天端茶送水的圍著小徐轉,真要有那個意思,倆人不早就搞上了?這事還得看緣分!
老王覺得似乎也有道理,但還是不服氣:“你要是真沒那個意思干嘛不跟人家挑明了說???”
徐友亮好笑:“我怎么說?她打著工作的旗號往我身邊湊,我能說你別看上我?我能說我看不上你?”
老王結巴:“那……那你就任由她這樣?”
徐友亮挑眉笑道:“她一女同志都不怕閑話,我怕什么?我又不吃虧?!?
老王頓時氣結,噎的沒話說。
熬到下班時間大家鎖門各自回家,老王一路悶悶不樂。
到了家里,兩個小的正在跑鬧,白靜怡正在做飯,看見他進家趕緊迎上來。
“老王!回來啦!明天怎么說?你們局是徐友亮去省里參加會議么?”
老王無奈:“你咋一進門就問徐友亮???也不關心關心我?”
“去你的!嫂子關心下小叔子的終生大事,你還吃醋咋的?”白靜怡笑罵。
老王心里覺得不對味,呵呵干笑道:“明天的會議我們局派小徐去,縣委那邊還是黃蕊去?”
白靜怡做好飯解下圍裙:“沒錯!這可是個好機會,就他們倆單獨去!趕緊吃飯,吃完我出去一趟。”
既然黃蕊這次鐵了心要把關系挑明,那可不能像以前一樣矜持著等徐友亮主動,她得勸黃蕊抓住時機趕緊下手!
老王皺眉:“又去找黃蕊啊?我說你能不能別跟著摻和這事?還不一定咋著呢,你這不是好心辦壞事嗎?”
白靜怡一怔:“徐友亮說什么啦?他和那女的不分手啦?”
老王想想道:“也沒說不分,就說先這么處著,等等看?!?
“呦!”白靜怡拍手笑道:“沒說不分,那不就是要分啦?”
老王無奈嘆氣,挺明白的話,她怎么就能給你曲解出別的意思來?男人之間說話簡單,跟女人說話就是費勁!
“你還是別瞎猜,就算是那頭分了,小徐也不一定就和黃蕊處?!?
“不和黃蕊處還打算跟誰處?看看惠安縣這么多未婚小姑娘,哪個比得上黃蕊漂亮?食堂那個小何?他徐友亮能看得上不識字的臨時工?”白靜怡連珠炮似得反問。
老王犟脾氣上來:“為什么就不能呢?那個葉青也不如黃蕊,他不是就看上啦?”
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是兩碼事,漂不漂亮也不全在表面上。黃蕊長得是漂亮,身高也般配,可是身上就是缺了那么點兒招人的勁兒!那個葉青渾身都帶電似得……要不然怎么就把徐友亮迷得暈頭轉向?
白靜怡不服:“那是徐友亮被小妖精迷住,瞎了眼!”
男人可不就是喜歡小妖精?不過這話老王可不敢說出來。
白靜怡又說:“再說了,他真要對黃蕊沒意思,怎么從不拒絕黃蕊和他親近?一起吃飯打球,一起去閱覽室……這不是對黃蕊也有意思么?我看,就差臨門一腳的事,沒準兒努努力就成了!”
老王心想,這意思和那個意思可差遠了!不拒絕并不就是肯承認,送到嘴邊的誰不吃?吃了也白吃!徐友亮那樣子像是吃素的么?回頭被他啃得渣都不剩,看黃蕊哪哭去!
“你要是真為黃蕊好就勸著點她,矜持著些,別老自己往男人身邊湊,徐友亮真要是對她有意思還能不主動?”老王只能把話說到這份上。
白靜怡恥鼻:“切!當我不知道你們男人?嘴里說的重情重義,其實還不是吃著碗里瞧著鍋里?”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既然黃蕊肯放下身段主動出擊,他徐友亮又不是柳下惠,到時候還能招架得???
老王心想你才見過幾個男人?雖然男人都一個德性,不過手段可是千差萬別,鍋里的飯誰都想吃,有的吃完被迫結賬,有的偷吃了抹抹嘴就走!你能咋著?
“你悠著點吧!別瞎出主意!省的到時候弄砸了,黃蕊再把你給恨上?!崩贤鯚o奈道。
白靜怡笑笑:“放心吧!我有分寸!有我看著,還能讓黃蕊吃了虧?”
正說著,兩個孩子跑回來吃飯,兩口子趕緊打住,沒再繼續討論。
吃過飯,白靜怡顧不上收拾桌子,拿了手電,急匆匆就出了門。
她家住大雜院,和劉局蕭隊長他們住的院子挨著,離著縣委大院也不遠。
幾步道的事,沒一會兒就到了宿舍。
“黃蕊!在屋么?”白靜怡敲門。
“靜怡!快進來。”黃蕊馬上打開門。
關上門坐下,白靜怡見皮箱敞著,衣裳擺的滿屋子都是。
“靜怡,你說明天冷不冷?我穿呢子大衣好呢還是穿列寧裝?”黃蕊還在試衣裳。
白靜怡笑道:“你穿什么都好看,哪像我,生完孩子腰圍粗了一圈,穿啥都埋汰!”
黃蕊笑:“瞧你說的!你呀,就算再胖,在你們家老王眼里也是西施!”
白靜怡咯咯發笑:“那倒是真的,涼他也不敢偷看別的女同志一眼!”
“公安局那邊明天誰去?我還沒借到自行車呢?!秉S蕊打探。
“借車干嘛?明天徐友亮也去,讓他載著你不就行啦?”白靜怡自然明白她心思,趕緊告訴她。
黃蕊欣喜,一年多了,一到周末就不見他人影,會議也好久沒一起參加了……
“靜怡,你說我明天穿這件冷不冷?這件呢?參加會議合不合適?那件呢……”
黃蕊興奮比劃衣服,白靜怡時不時發表意見。
黃蕊穿戴好從床底下掏出紙箱,拿出一雙半高跟的黑色皮鞋。
即便是北方,她的身高也絕對算得上鶴立雞群,身邊女同志大多一米五幾,白靜怡也才一米六出頭。男人里面一米七左右最普遍,明明差不多個頭,站一起時候,黃蕊總覺得自己比男人還要顯得高,所以輕易不肯穿有跟的鞋。
這雙鞋好久沒穿了……
“黃蕊,我跟你說件事。”白靜怡看時間不早了,開始說正事。
“你說!”黃蕊放下鞋子。
白靜怡鄭重道:“明天去省里,路上就你倆單獨相處,你要是真的想好了,可要抓住這次機會……”
黃蕊若有所思,眼神卻是一片純凈:“我們以前去省里開會時候也不是沒單獨處過,他前面騎車,我坐后面,一路說說笑笑就到了,我該怎么做?要和他說什么嗎?”
白靜怡點了下她額頭:“你呀!就是太單純!都二十五歲的人啦,還不明白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黃蕊撒嬌搖晃白靜怡胳膊:“好姐姐!你教我……”
白靜怡嘆氣,看了看窗外,起身把窗簾拉上,門插好,坐到黃蕊身邊伏在她耳旁低聲細語。
黃蕊的臉頰越來越紅,神色又羞又急,猛地站起來:“靜怡!虧我還以為你是個正經的!說什么呢?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家哪能做那種事!”
白靜怡恨鐵不成鋼,拉她重新坐下:“你害什么羞???又沒讓你真的和他怎么樣?男人啊,你得給點甜頭讓他先嘗嘗,想吃又吃不到時候最勾人!讓他抓耳撓腮的心急,到時候還不什么都聽你的?”
黃蕊眼神波動,咬了咬下唇才道:“可是……那樣也太不莊重了吧?要是讓他誤會我是輕浮隨便的人……”
“不會!你按我說的做!到時候他準忍不住先動手,你一邊拒絕一邊留余地給他得逞……事后你要做出委屈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對不起你,心里愧疚,要為你負責!”白靜怡耐心勸導。
“可是……我連男人的手都沒拉過……”黃蕊蹙眉。
白靜怡搖頭:“你就是在這方面太保守了,要是以前你能放開些,徐友亮不早就是你的啦?還用等到現在?”
“可是……還沒結婚,我,那些事……”黃蕊還在糾結。
“傻子!雖說那事必須留到婚后,但是親親摸摸邊邊角角的……婚前做了也沒啥!讓男人起了念想才會著急和你結婚,好做那最要緊的事!”
黃蕊捂臉。
白靜怡拉下她手:“你不知道當初我和老王……”竊竊耳語。
黃蕊臉紅心跳。
白靜怡細細說了大半天,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囑咐:“你一定記住要小心,千萬別讓徐友亮真的把那事也做了,到時候他要是不認賬你可是吃啞巴虧!”
黃蕊低頭,臉頰一團紅暈:“你放心,我不會輕易交出自己的。”
白靜怡千叮嚀萬囑咐,半夜快十點了才告辭離開。
關上門,黃蕊收起優雅笑容,眼神滿是鄙視。
到底是工人家庭出身的女人,粗鄙粗俗!她那些所謂手段也就是對付老王那樣的急色鬼,虧得她當初還跟自己炫耀老王怎么怎么的追求她,原來是她這樣勾引的,還好意思說出口?真是不知羞恥。
當她真的不懂么?男女靈與肉的結合是最神圣最寶貴的付出,代表彼此的愛意和終生約定,怎么可以當做騙取婚姻的手段?
黃蕊將白靜怡的話拋到腦后,收拾好衣服熄燈睡下,夢里卻渾身燥熱難安,全是自己和徐友亮在做各種羞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