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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送湯湯水水,你就沒有別的了?”他忽問。
蔡昭見他不氣了,松了口氣,“差不多就行了吧,我也想不出別的招數了,反正只要等到師姐過來質問痛罵,咱們就大功告成了,師兄再也不用喝湯了……”
她竊喜,“今日一早我特意叫人去仙玉玲瓏居門口大聲議論我來演武場的事,我猜今日之內凌波師姐就要殺來了。”其實她知道自己糾纏宋郁之很不地道,自打宋郁之答應配合自己后她就滿懷感激,同時希望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宋郁之劍眉一挑,似乎并不認同,“你帶帕子了么?”
“啊?什么。噢噢帕子,我帶了帶了。”蔡昭忙不迭掏出來。
“給我擦汗。”宋郁之道。
“?”蔡昭看向青年光潔如玉的高高額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替你想的招數。”
蔡昭秒懂,大贊宋郁之乃同道中人,于是連忙踮起腳尖,舉著粉白色的小花手絹在宋郁之英挺的額頭上按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招數威力太大了,才擦了兩下,戚凌波就滿身風雷的殺至,后頭跟著躺在擔架上的戴風馳。
“你在做什么!!!”看見未婚夫與死對頭親昵的站在一處,還肌膚相接,戚凌波只覺得寸寸肌膚都要燒裂開來,雙眼赤紅欲噬人一般。
這聲大吼直接帶動全場轟動——
一邊是父母之命,一邊是兩情相悅,宋三公子應當如何取舍呢?
眾弟子激動的在心中揮舞小拳拳,人疊人人擠人人壓人拼著命來看這出好戲。
蔡昭大喜過望,她要的就是這效果。
“哎喲喂,這不是凌波師姐么?這大日頭的,師姐怎么屈尊降貴來這里啊!”這次輪到她嬌滴滴的陰陽怪氣了。
“蔡昭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寡廉鮮恥,朝三暮四,你你你竟然敢來勾引郁之哥哥!”戚凌波憤怒的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蔡昭一臉柔弱的微笑:“師姐怎能這樣說小妹呢,師姐您一定是誤會了,我心中只是將三師兄當作哥哥……哎呀太惡心了我說不下去了。”
她自己先起了雞皮疙瘩,索性將假面一撕,冷聲道,“實話跟師姐說吧,我就是有意的。師姐抄掉了我的后路,我還要什么臉面呢。凌波師姐你自作自受,活該有此一報!哼哼,踢翻了我的碗你還想自己好好吃飯,想得倒美,難道我不會從師姐碗里奪食么!”
戚凌波尖叫道:“什么自作自受,你自己臭不要臉就怪到我頭上來!這件事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啊,你…!”
蔡昭懶得和這蠢女廢話,決定給她加點力氣,于是扭頭微笑的又給宋郁之擦汗去了。
戚凌波渾身冒煙,一頭撞過去就要去撕蔡昭的臉皮,誰知卻叫宋郁之提前一步擋住了。她心碎欲裂,正要含淚質問未婚夫為何胳膊往外拐時——
“你在干什么?!”同樣的質問,驚雷般的冷厲喝聲。
話到人到,常寧長袍廣袖翩飛,身形如飛鴻驚電,炫目之極,瞬息之間就從演武場外飛躍而至。
這股氣勢霎時鎮住了所有人,也高興壞了所有人——這是瓜田要大豐收了嗎?!哦也!
蔡昭沒反應過來,呆呆的:“咦,你不是在閉關么?噢,我記起來了,你今天出關。哈哈,哈哈,恭喜恭喜。”
常寧臉色鐵青,一把將女孩從宋郁之懷中拽了出來,“你究竟在做什么!”
蔡昭欲解釋,看看宋郁之,再看看戚凌波,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最后無奈,“其實不是你看見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戚凌波尖叫:“解釋什么解釋,就是你在勾引我的郁之哥哥!”
蔡昭立刻不想解釋了,似笑非笑,“的確沒什么可解釋的。大家同門手足,相互關懷,相親相愛,親如一家嘛……”
宋郁之瞇眼:“常世兄,看來你是功力盡復了。”
常寧冷笑:“宋三公子,看來這兩日你福分不淺啊。”
“好說好說。”
空氣中似有電花閃過,蔡昭無來由的背心一涼。
戚凌波哪能放過她,大叫道,“小賤人你知不知道廉恥,東勾引一個西勾引一個,丟盡了我們北宸六派的臉!”
蔡昭心想你老母年輕時那才叫一個精彩紛呈,我這才哪兒到哪兒——不過幾百冊話本子的經驗告訴她,此時此地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溜為妙。
戚凌波這話叫宋郁之眉頭一皺:“北宸六派中不論男女,并不忌諱數次婚嫁,只要是直截了當光明磊落的,有何不可。”
常寧哈的笑出了聲:“這倒是,宋家門里風流的男男女女著實不少。”
戚凌波心知說錯了話,但在這么多人面前被未婚夫下面子,還是紅了眼眶。
戴風馳護美心切,立刻叫嚷起來,“三師弟,凌波是女孩子家,你怎么對她說話這么不留情面……”
“蔡師妹!”冷不防側邊插來一個氣惱的聲音,“師妹要去哪兒!”
丁卓不知何時也來了,氣呼呼直挺挺的站在正當中,活像一桿寧折不彎的□□。
順著他的聲音,幾人扭頭看去,只見剛剛溜出三步的蔡昭尷尬的停住腳步。
“哈哈,呵呵。”蔡昭賠笑,顧左右而言他,“咦,丁師兄怎么來了?今日不在破竹軒里練功么?”她這位四師兄一年到頭見不到人,不是正在練功,就是準備要練功。
丁卓氣的一個字也說不出。
總算樊興家喘著氣趕來,替他說了,“四師兄是來找師妹你的。”
蔡昭一愣:“師兄找我何事。”
“當然是比武啊!”樊興家也無語了。
蔡昭背后一涼,“不是十日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