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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凌波恨恨冷笑:“我已經想到法子了,我要讓她聲名掃地!”
……
火燒仙玉玲瓏居的次日清晨,常寧就開始閉關了。閉關之前隨手遞給蔡昭一沓厚厚的銀票,說是賠償那座深壑之上的木橋。
蔡昭速速一數,好家伙,居然有五萬兩。別說是木橋,金橋銀橋也夠了。她又問:“那凌波師姐的居所呢,那可是你放的火。”雖然救火及時,并未燒毀多少。
常寧毫不猶豫:“若是仙玉玲瓏居住不得了,就叫她搬去椿齡小筑罷,離她未婚夫還更近些呢,一舉兩得。”
蔡昭:_“……世兄趕緊閉關吧,好走不送。”
把煞星關進里屋,押上三把大鐵鎖后,蔡昭非常苦逼的去找戚云柯,誰知宋郁之恰好也在,一臉高傲冷峻,看天看地看師父就是不看她。
蔡昭先轉達了常寧的歉意(常寧:我沒道歉啊),又提出若是仙玉玲瓏居損毀嚴重不如讓戚凌波暫且住到椿齡小筑。
戚云柯搖搖頭,婉拒了這提議:“仙玉玲瓏居又金又玉的,哪那么容易燒壞,再說了,叫凌波受些教訓也好。”
從主居屋落出來時,宋郁之一聲不響的走在蔡昭前頭,兩人在岔路口分開時,他忽的回頭深深看了女孩一眼,目光中頗有幾分責備的意思。
蔡昭:……呃,他可能不想和未婚妻住的太近吧。
隨后,她又去代辦了賠償事務,將厚厚的銀票交給曾大樓。曾大樓捧著銀票剛想動嘴,蔡昭就搶先道:“大師兄若是也想說什么‘多勸勸常寧,凌波只是孩子心性并無惡意’云云,那就大可不必了。上一個說這話的人,被常寧打的可能連親媽都認不出了。”
曾大樓一陣嘆息:“他怎么就這么得理不饒人呢。”
“大師兄怎么就這么愛偏幫凌波師姐呢。”蔡昭丟下這句話,悠悠然的溜達走了。
除了留下五萬兩銀票,常寧還‘串’來了四個幫工。
歪瓜裂棗尖嘴猴腮這四名外門弟子,從第二日起就十分乖覺的來清靜齋干活,什么挑水劈柴搬搬抬抬整理草坪修剪灌木。芙蓉只要動動嘴皮子,他們就跟工蟻似的指哪兒干哪兒。
翡翠則連嘴皮子都不用動了,沉靜的像個
蔡昭起初是婉拒的,畢竟外門弟子不是仆從,而且看他們四個似乎家境都不錯。
阿瓜一臉義正辭嚴:“其他對不住常公子的師兄弟們都成那副模樣了,咱們四個只是受了些驚嚇,若不來盡些心意,豈非天理難容!”
阿棗:“常公子大人大量不與我們一般見識,是他生來高貴仁善,咱們四個可不能客氣當了福氣!”
阿嘴:“常公子與蔡師姐乃人中龍鳳蓋世英雄天之驕子,小弟們能為二位跑些腿打點雜,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阿腮:“……其實是那日在崖邊時,咱們說只要常公子饒了咱們四條狗命以后一定為公子當牛做馬。”
——瓜棗嘴三人一齊用譴責的目光看向阿腮。
“……”蔡昭,“大家高興就好。”
接下來的三日是蔡昭自上了萬水千山崖之后最平靜悠閑的三日。
既沒有人來害常寧,常寧也不會出去搞事情,蔡昭日常除了練功備戰,閑來無事就是喝喝清火蓮子湯,看瓜棗嘴腮四人給芙蓉翡翠獻殷勤。她終于過上了有情調的悠閑生活。
可惜,僅僅三日。
第四日一早,蔡昭就發現瓜棗二人看自己時眼神閃避,行跡鬼祟,阿嘴幾次張嘴又閉上,玩起了欲言又止這種高雅戲碼,蔡昭懶得理他們三個,徑直問阿腮:“有事說事,若是無故隱瞞,我明日就叫常世兄扒了你們的皮。”
阿腮立刻跟倒簍子似的全吐了,“蔡師姐,宗門里到處都在傳你的謠言呢!”
“謠言?我的?”蔡昭忽覺久違的話本子中的橋段真人化了。
故事中,總有一位善良柔弱的小姐。她身世堪憐,并且有個惡毒表姐時不時的加害。加害的手段五花八門,其中最喜聞樂見的便是四散謠言損其閨譽,讓小姐無顏見人一頭撞死。
當然,蔡昭是肯定不會一頭撞死的,把九蠡山撞成平頂山她都不可能撞死自己。
謠言內容十分簡單:小蔡姑娘上山拜師后結識了武安常氏的遺孤常寧,短短數日就對其由憐生情由情生愛最后由愛生出奸情!雖然小蔡姑娘已有長輩定下的周家婚事,然而兩人還是戀奸情熱不能自已,日日躲在清靜齋中親熱。
——繪型繪色,活像躲在蔡昭床底下看見的。
蔡昭聽完就傻了,不是氣憤,而是傻了。她完全不理解散布這個謠言的邏輯,“傳這些有什么意思呢,難道讓師父定我一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罪過然后抓我去浸豬籠?!”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可是北宸六派中也沒有這個罪名啊。”廣天門宋家就有一位風流靈性的美貌女前輩一生嫁了五六回,每一任后夫還都是在前任婚內結識的。
芙蓉倒是提供了新的思路:“我覺得幕后之人倒不是想叫小姐獲罪,而是想將謠言散播的天下皆知,壞了小姐與周家的好親事。”
蔡昭難以置信:“區區謠言就能壞了我的親事?”
翡翠:“就算壞不了親事,能惡心惡心小姐也是很合算的。”
蔡昭想想也是,就算周家人堅信自己,閔家那幾個老中小女人還不樂的天天含沙射影指桑罵槐啊。
“所以,究竟是誰在后頭散播謠言呢。”她自言自語。
瓜棗嘴腮四個眼神閃爍,芙蓉翡翠二臉‘這還用問嗎’。
蔡昭氣的直笑,一跺腳,轉身就找戚凌波算賬去也。
仙玉玲瓏居正在修整中。
蔡昭氣勢洶洶而至,前幾日被常寧駭的驚魂未定的眾侍衛仆從哪敢阻攔,于是她一路直闖進去,很順當的找到了正在試著穿戴新衣裳首飾的戚凌波。
蔡昭也不啰嗦,徑直問戚凌波那些謠言是否為她所散布。
戚凌波嬌滴滴的對鏡比衣,掩飾不住得意之情,“哎喲,師妹說的是這個謠言啊,我也聽說了。什么,師妹覺得這傳言是我去散布的,哎呀呀真是天大的冤枉。自從前幾日被常世兄‘指教’了之后,我就老老實實呆在屋里讀書寫字修身養性,師妹怎能憑空污人清白呢?”
“為什么會有這傳言?哎喲那就要問師妹你自己了啊。你一上山就與常師兄形影不離,連爹特意為你準備的椿齡小筑都不住,非要與常師兄住在一處,你叫大家伙兒怎么想啊?只是不知道周家聽了這傳聞,會不會誤會師妹的操守啊?”
蔡昭一把抓住戚凌波的胳膊,反手拗住,冷冷道:“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真要尋根究底,難道我會找不出謠言最初由何而來么?你信不信我先抽你幾十個嘴巴,把你的破嘴抽爛,再押著你去找散布謠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