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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裂聲中,密布的樹林被清出了一大段狼藉的河道。
攔在道路上的樹全都被攔腰斬斷,山間的大地在震顫,走獸奔逃,山林里煙塵四起,驚起飛鳥無數。
好不容易修復好一點的傷口又有點裂開,兩人的血流入了青石板的血泊內。
蘭堂皺眉,不再輕舉妄動了。
余波擊裂的石塊在青石板的路上咕嚕嚕的滾了幾圈才停止了滾動,在其中一塊四方石塊底座四角落地的一瞬間。
它唰的一聲四角分裂展開,外殼拉扯著肉色的膜,中間一只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在那只留著血的眼中,深不見底的瞳孔深處。
倒映著蘭堂的臉。
.........
記錄2008年,五月十四日
東京郊外青井山內,惠比壽神社
伊勢鳥居后
特級咒物獄門僵,特級假想咒靈兩只(未命名)
三名咒術師目擊咒靈使用特級咒物封印夜蛾蘭堂
其中兩名高專學生重傷,一名新任特級咒術師生死未卜,尚在昏迷
兩只特級咒靈,確認已被夜蛾蘭堂祓除。特級咒術師夜蛾蘭堂,確認已被封印。
仿佛過早接觸了社畜生活的憔悴高專生糾結了一瞬,還是沒有接著將御門僵的下落報告上去。
誠然被夜蛾蘭堂壓制了十年的上層瘋狂反彈,那些大人物們正瘋了一樣的尋找著封印了最強的獄門僵的下落。
所有的長老都打算把咒物里的夜蛾蘭堂封存到天荒地老,不惜許以重利,對高專的所有人都施加了極大的壓力。
誠然高層們的手下像鬣狗一樣對著所有和夜蛾蘭堂扯上哪怕一點關系的人都日夜緊盯,虎視眈眈。
誠然他伊地知潔高只是一個小小的預備高專生,未來頂天了也只是一個輔助監督,根本不應該得罪高層。
但是,
但是......
伊地知潔高在報告上學著父親有些生疏的含糊打了一番官腔,雖然手一直在發抖,但還是碼完最后一行,這才移開鍵盤上打字的雙手。
他抹去了頭上不知何時密布的冷汗,細細的檢查報告里的信息。
畢竟給我發工資的是五條君啊.....伊地知潔高咽了咽口水,給自己壯膽般的喃喃著。
排版、保存、登錄網站,他抖著手堅定的移動鼠標,點擊發送。
看著代表了信息以發出的小風車圖案,坐在椅子上的伊地知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腿軟了。
啊啊啊啊......
他一下子捂住臉,忍不住小聲嗚咽:這下一定要徹底得罪高層了!
伊地知潔高越想越絕望:我還上的了高專嗎,不會沒辦法畢業了吧,我還能待在咒術界嗎高層一定會暗殺我的QAQ......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還是少年的伊地知哭喪著臉打算睡前給自己倒一杯牛奶壓壓驚。
社畜兢兢業業的關了電腦,板板正正的把椅子擺回原位,認認真真的依次關上臺燈和吊燈。卻在關門的時候停頓了下來。
伊地知的視線忍不住落到了書桌上。
安靜黑暗的書房內,只有電腦主機的風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書房外的一線燈光打在照片上,清楚的印出了原木的相框。
相框里照片的背景是一座熱鬧的游樂園,一身風衣的黑色長發男人臉上纏滿繃帶,一手抱著一個小孩子,造型恐怖宛如死神出場,氣質也十分高傲冷冽。
可被他抱著的兩個小孩沒有一個會怕他。
拿著冰淇淋的白發男孩直起腰,一手按著男人的臉把男人的整個上半身按得往后仰去,另一只手伸出,足夠可愛的臉帶著美少年的純潔好奇,手上惡劣的去搶乖巧的窩在男人臂彎里的黑發男孩手里的冰淇淋。
黑發男孩一臉慌張,緊張的護住冰淇淋往身后的臂彎里縮。
三人背后和伊地知潔高有幾分相似的社畜大叔拉著一大把氫氣球,被拉扯的腳跟離地,艱難的舉著手做了個傳統的了V字手勢,看向前方的混亂時是和黑發男孩同款的一臉慌張,欲哭無淚。
隔著照片也能看出,上面的人雖然兵荒馬亂,但都很快樂。
唉。
最后看了一眼小時候的照片,伊地知潔高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關上房門。
繃帶男人的身影徹底淹沒在了黑暗中。
..........
夏油杰打開了黑暗的玄關處的燈,燈光一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拉著厚重窗簾的客廳。
立刻他就被客廳里凌亂的景象嚇了一跳。
這個客廳和垃圾場,不能說完全不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整個客廳左邊到處都飄著膨化食品和甜點的包裝袋包裝盒,右邊全是各種各樣模樣奇奇怪怪的咒具。
都是五條悟找來嘗試解封獄門僵的。
至于咒具有沒有用
看著干干凈凈的茶幾上的獄門僵還好好的呆在那里就知道,這些從各家搶來的咒具都是沒用的。
亂七八糟的一堆里唯一的凈土過于顯眼,布滿金綠色眼睛的造型也十分奇葩,讓夏油杰一進門就下意識的對那里投去了視線。
近十只眼睛,除了完全被遮住的那幾面,此時全都牢牢的盯住了一個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的錯覺,他總覺得從立方體上的眼睛x以N里面看出了不贊同的情緒。
于是他順著眼睛的視線看了過去
看見了被埋進文件里的一大條社畜貓貓。
夏油杰憋笑:.....噗...噗!
夏油杰辛苦的不讓自己的幸災樂禍被看出來:這是怎么了。
杰!
五條悟拉長了的聲音里滿是怨念。
那一頭向來柔順明亮的白發亂的像雞窩一樣,身上隨便套著一件一看就沒有在曬之前抖一抖的皺巴巴體恤衫,頂著黑眼圈怨念的批文件。
多虧了一張好臉才讓五條悟憑那副流浪漢的造型硬生生凹成了頹廢系美人。
令夏油杰震驚的不是摯友的造型,而是摯友竟然在乖乖批文件這件事。
五條悟在批文件,這難道還不讓人震驚嗎?
讓人震驚的五條悟煩躁的揉揉頭,把頭發揉得更亂了,六眼廣闊的視角讓他頭也不抬,滿是暴躁道:沒什么。
就是蘭堂不再照顧他的生活,讓五條悟一下子有點不適應。
夏油杰覺得這樣吃了□□一樣的語氣可不像是沒什么,不過摯友不說,他也不會追根究底。
對了,杰。五條悟百無聊賴的戳著印章:你的那部分文件處理好了?
啊,那些啊。夏油杰笑瞇瞇:沒有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