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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只讀過小學，突然越級要考大學的人，再多的高興勁跟滿腦袋的知識也一時適應不了臨考緊張強壓的氣氛。

英語課后便是數學課，自認腦瓜子不差，喜歡解決問題找答案的許游，也不得不感嘆讀書的不容易。

他根本就不認識任何一個函數符號，更搞不懂什么計算公式，可手里的筆就跟發了瘋似的，有多少題解多少題。

別的同學起碼還要思考一會再動筆，他的手眼卻配合得天衣無縫，速度極快。

做題久了，好歹也讓他停下來歇歇吧。十幾年沒拿筆寫過字，一下子就要做兩套試卷，他手指抽筋了。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一勞永逸的事。要得到某些，就必須付出一些。

“嗒！”筆滾到地上。他看著抽筋像雞爪子的右手松了一口氣，“終于做完了。”

“什么？這么快！”

“亂填的吧？我敢保證”

“咚咚。”數學老師敲了講臺兩下，“吵什么？趕緊做完。”

“許游，把試卷拿上來。”數學老師隨便看了他一眼就坐下。估計他也和某些同學的想法是一樣的。

許游畢恭畢敬地把試卷放到老師的講臺上。

“嗯。”數學老師沒看他這個半路插進來的大齡學生，轉眼漫不經心看試卷。

根據他帶復讀班的經歷，做題超快的基本都是……全對！

不可能！數學老師“嘩啦”一下把試卷翻過來再對一遍答案。

還是全對。

根據他帶了5年復讀班的經歷，能全部做對的——沒一個。

數學老師也把鼻梁上的厚底眼鏡端正，好驚奇的觀察這個同學。除了實際年齡比班上同學大之外，老師沒覺得他不像個高中學生，甚至比班上某些學生還嫩拙些。

許游被他盯得很不好意思，臉上紅紅白白一大片。

“許游同學，你全做對了。”滿分成績就是對老師最好的報答。數學老師有點小激動。

“啊~？！”全班同學停下筆，一致看向許游，簡直不敢相信他是這種人。

頓時，驚羨的目光一大片的投向他，還有一些充滿仇恨的目光射向他。

“同學們，你們看看，你們多大？他多大？一個大齡考生都能孜孜不倦，刻骨求學。你們就應該努力，再努力！刻苦，再刻苦！”數學老師斗志昂揚的話飄蕩在整間教室里，不少同學從高考失利的痛苦中振奮起來。

是啊，他們連二十歲都不到，絕不可能像他二十四、五歲還混在高中！

許游臉更紅了，頭也縮了下來。同學們都是十幾年寒窗熬過來的，只有他是走捷徑來的，他好心虛。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一番斗昂揚后數學老師搖頭晃腦的又是悠悠一聲，隨后立即道：“繼續做，同學們，為了美好的明天。”

“噗！”這數學老師應該是教語文的。從來都是青云直上不必為高考發愁的蕭隱忍不住笑了。

還好這笑聲不大，許游又坐在最后一排，沒引起眾人注意。

“不是說過，沒我允許你不能出來嗎？”許游趕緊伏下身，用手撐著額頭問：“你笑什么？”

蕭隱壓低聲音難掩笑意說：“他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語文老師，也是這樣搖頭晃腦老夫子一樣。他為了我們考上好學校，激勵學生的手段可多了。像……對了，我忘了你沒讀過高中沒高考過，還不能體會那種激奮人心的感受。”

“……”許游懶得理他了。他只想進入大腦空間里揍這人一頓。

蕭隱好開心的笑著。

“博士，這傻子有什么讓你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