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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趙殉生活了數十年的趙錢無比了解趙殉,那就是你永遠也別想掌控他的想法。
嗯。
他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 不動如風的樣子讓趙錢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
那你不會到時候不讓我回家吧。
這還真是趙殉能干得出來的事。
在趙錢想離開的時候,趙殉不允許, 可他一旦允許你離開他的身邊, 讓不讓你再回來就不好說了。
趙殉緩緩的勾起一個淺笑,讓趙錢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他現在已經開始后悔了。
哥哥我我就是在學校住一段時間, 到了節假日什么的我還是會回來陪你的,不是還有寒暑假嗎, 到時候我天天跟在你身邊,只要你別嫌我煩就好了。
根據多年養成的對危險的機警性, 趙錢已經明智的開始表決心。
不用。
趙殉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別啊,哥,到時候我不回來我去哪啊。
趙錢果然慌張的大叫起來。
一旁的劉承安這時才覺出一點不對的味道。
他蒙在陰影里的神色晦澀不清,修長的手指推了下眼鏡, 露出下面好看的唇形。
所以,是他一直在趙殉的退讓下太自信了嗎。
最終在趙錢的不安中敲定了這件事。
兩人沒有回房,沉默的坐在客廳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殉才淡然的開口:哪天?
劉承安微笑著回答:趙錢搬進學校的那天。
趙殉瞥了他一眼, 沒有什么表情的臉透不出他的任何想法。
劉承安這個時候才有了一點真實感。
都怪這段時間趙殉的百依百順讓他沉浸其中,他還以為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人,沒想到最后是自己陷了進去。
想到這里,他不可遏制的笑起來,愉悅的笑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有些突兀,卻莫名的融化了周圍的氣氛。
趙殉也笑了,嘴角帶著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劉承安有做女干商的天賦,可他自生來就是一個商人。
趙先生啊趙先生,現在想想,是不是你在逗著我玩呢。
橫過來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靠過來的腦袋貼著他的臉頰。
趙殉低頭看了蹭在他身上的人一眼,他不過是配合了對方,給予了他想要的一切,但其中誰又能說他們不是真心的呢。
嗯?趙寶寶怎么不說話?
趙殉頓時一陣臉熱,他摸著身邊人的腦袋說:沒有。
他沒有玩他,只是他自制力一向強大。
如當初趙里說的那樣,他會飛快地在當下的形勢中判斷出對自己最有力的選擇。
愛可以全身心的愛,但并不會讓他變得遲疑不前。
我覺得我像個傻瓜。
埋在他肩上的人悶悶的有些委屈。
趙殉摸了摸他的頭發,低低的說:想你。
肩上的人微微一頓。
趙殉獨自紅了臉。
會想你是真的,會孤單是真的,所以你不傻。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走了,故意等著我和你提。
劉承安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過頭。
他嗯了一聲。
怎么會不知道呢,李清楷的三年之約不可能就這么算了,不提不代表它不存在。
只是最近對方的行為越來越過激了。
最開始他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劉輕的死亡給他帶來了一些刺激,可當對方提到趙錢的時候他就懂了。
他年輕的沉穩的聰明的男朋友太沒有安全感,迫切的想從他身上感受到什么。
漸漸的失了控,將自己內心深處那種瘋狂的占有欲與掌控欲表現的淋漓盡致。
他早就察覺到了。
對方那雙寫著我愛你的眼睛是最打動他的地方,可里面就像生了無數的刺,帶著血淋淋的真心,完全的袒露在他的面前。
相比較對方而言,反而他沒有這么純粹。
對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得到他,可他不一樣,他想要的很多,想要家庭,想要事業,想要對方永遠像這樣自我奉獻的愛著他。
所以滿足對方那點小小的掌控欲并沒有什么大不了,因為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脫離。
并不是沒有這么愛,而這就是他果斷的本性。
一個能在面臨生死危機時飛快的做出決斷的人,天生所賦予的能力。
趙錢
劉承安有些猶豫,趙錢對于趙殉的意義很不同。
這也是趙殉花了這么多年的時間唯一難舍下的人,而這也是劉承安真正嫉妒的原因。
有你。
趙殉低頭吻了他一下。
想要接受趙錢會長大會離開他這件事確實很難,但正是因為難才要去做。
而且在他未來的人生中,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可以永遠站在他身側的人。
哄的我心都化了。
劉承安低頭笑了笑,枕著趙殉的肩看著頭頂的吊燈。
沒哄。
趙殉認真的解釋。
我知道,因為我的趙先生永遠都不會說謊。
趙殉微微一頓,兩人搭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他們坐在空曠的客廳里,明亮的室內冷清又孤寂。
他們肩并著肩坐在一起,同樣的黑色西裝孤傲又和諧。
在樓上偷偷看到這一幕的趙錢心里一滯,好像未來的很多年,老宅就是這副光景。
兩個男人,一同守在這里。
事情確定下來之后,氣氛并沒有太多的變化。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趙殉下班下的越來越早了,兩人在房里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經歷過幾次餓肚子之后的趙錢也學會了自食其力,甚至有時還會多做兩份給那兩位荒,淫,無,度的哥哥送飯。
直到有一天趙殉扶著腰下樓,正好遇上拖著行李的趙錢。
看到趙殉臉上的愕然,趙錢癱著臉說:哥,你不會忘了我今天開學吧。
在趙殉的眼里閃過一絲恍然之后,趙錢確信,趙殉確實是忘了。
嘖,年輕人身體好但也要注意克制,你說說你,都這么大個人了還胡來,難道是以前太聽話了,叛逆期延遲了嗎。
趙錢一邊嘮叨一邊拖著行李下樓。
趙殉在樓上有些愣愣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他才真的發現,趙錢確實在慢慢長大。
雖然現在十五歲的模樣還很青澀,但已經是一個高挑的少年,眉眼間也在舒展,不再是以前那個晚上會做噩夢的小孩了。
我說的你聽到沒有!
啰嗦了半天的趙錢沒有得到一點的回應,一回頭就發現衣衫不整的人正在發呆。
頓時就覺得氣的不行,叉著腰說:說你又不聽,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衣服不好好穿,身上那什么紅的密密麻麻的東西又是什么!
趙殉怔了一下,低頭開始扣身上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