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反他自己就像棵腐爛的樹根,沒有幸福完整的家庭,有的只是一個像污點一樣的家族和像條水蛭一樣無法丟開卻糟糕至極的親情。
連他自己也爛的不像話,無數個陰暗可怖的想法被藏了起來,只能用溫和謙遜的外表欺騙對方,欺騙那么單純又率真的人。
趙殉抬起手摸摸對方的頭。
明明在說沒關系,卻更像在說對不起。
他知道,心與心之間的距離還存在著一些無法打破的東西,但彼此之間的愛意卻那么赤誠。
所以沒關系。
他的小男朋友真的很好,至少在他的眼里,對方看著他的眼神無時無刻都在說我愛你。
所以還有什么比這個更重要的呢。
他摟住對方的脖子,額頭抵上他的額頭,認真又堅定的說:小劉最最最棒了。
劉承安被對方一本正經哄孩子的語氣逗笑了。
他眨了眨眼睛,忍住了即將要溢出來的濕潤,將手里有裂痕的眼鏡拿給他看。
摔碎了。
帶著一點失落的語氣簡直撓人心,趙殉恨不得自己擁有萬能的魔法。
買。
一副眼鏡又算什么,如果對方喜歡,他可以送他個百八十副,各種款式各種顏色,天天不重樣的戴。
可這是你送的第一件禮物。
趙殉愣了一下,所以對方是這樣認為的嗎。
他抓住對方的手,認真的說:修好,保存。
永遠的放在那里,只要他高興。
好。
劉承安笑起來,湊過去吻了吻趙殉失血的唇,只是比起對方,反而他更加的蒼白。
趙殉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摸了摸他的頭。
不怕不怕
他在這里呢,不要害怕也不要難過。
劉承安眼睛一熱,將臉埋得更深了一點,悶悶的說:嗯。
真好啊,這樣好的人是他的。
兩人抱一抱親一親的膩歪了很久,直到劉承安的體溫有所回升,臉色也不再白得嚇人,趙殉才輕輕的松了口氣。
最開始看到對方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的魂丟了。
不過平靜下來之后,劉承安的理智回籠,他要去看一看劉輕。
趙殉當下就繃緊了身體,糾結又掙扎的看著他。
他想陪在對方的身邊,可又怕一起出現刺激到劉輕,激起對方更瘋狂的舉動。
說來他其實有些愧疚,因為他總覺得今天是自己貿然出現才讓事情發展的這么糟糕。
劉承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溫柔的摸著他的臉頰說:我總是不想讓你知道我的任何事情,因為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也擔心你覺得我是這樣的糟糕,但我很高興你來了并且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這件事總是要解決的,幸好你今天在這里。
趙殉被安撫了,心里的自責立馬散的干干凈凈。
同時他也有些氣餒,因為對方總是瞬間就能窺到他的內心并解決掉他的憂慮,和對方相處的時候,他時常舒服的感覺不到任何的負擔。
而他也想給對方這樣的感覺。
兩個人的相處不應當只有一方的付出。
不過如果對方需要他成為相對弱勢的那一個,那么他也可以,他希望對方開心且幸福。
嗯。
他認真的點點頭,臉上不再擔心,而是就這樣睜著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被他這樣看著,劉承安反倒不舍得離開了。
起身的時候湊過去狠狠的親了他一口,看著他聽話又乖順的趙寶寶,一顆心都暖化了。
我很快就來陪你。
嗯!
趙殉用力的應了一聲。
劉承安帶著沒有陰霾的笑走出了他的病房。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趙殉眼里的憂心冒了出來。
門外的劉承安沉下笑容,眼里一片陰郁。
總要解決的,總要舍棄的。
他欠劉輕什么嗎,除了欠她這條命什么都不欠。
想起房里正在等他的趙殉,陰暗的眼里閃過一片暖流。
他將眼鏡小心的放進口袋,抬腳走進了劉輕的病房。
趙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后背的傷沒之前疼,人卻有些沒精神。
他想說話,一張口卻覺得嗓子干澀的厲害。
看了眼時間,才睡了兩個小時不到。
劉承安還沒有回來。
他放不下心里的擔心,撐著身體站起來,后背的傷口被扯得一痛,讓他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頭腦有些昏沉,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有些發熱。
心里嘆了口氣,他扶著墻走向旁邊的病房。
其實他并不知道劉輕在哪里,他已經打著主意一間一間的找,只是剛走了一步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心里一喜,隨即猛地看向那人不停淌血的指尖。
對方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血淋淋的水果刀丟在地上,寂靜的室內詭異的有些駭人。
你到底想怎么樣?
劉承安一臉平靜。
仍誰也看不出這里曾發生過激烈的爭吵。
劉輕的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因為怒火在渾身顫抖。
你真的要做到這種程度!
他雙目無神,越過病床上的人看著窗外,外面是無盡的黑暗,只有單薄的月光卻更顯凄涼。
我沒想讓你死,可你好像想讓我死。
手心還在不停的淌血,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
他能怎么辦呢,與劉輕的關系就像個解不開的謎,明明想狠心的放下,可那點道德感與良知就像藤蔓一樣緊緊地纏繞著他。
世界上怎么能有這么可怕的關系。
放不下卻又拿不起。
他是真的想讓對方給他一刀算了,至少這樣他的心里會好受一點,不會因為自己身為兒子而欠她什么。
劉承安,我到底有哪里對不起你,就算你怪我小時候沒有關心你,可我也讓你錦衣玉食了這么多年沒有跟著我受苦,你還想怎么樣,你為什么就不能為我想想!
心里變得麻木不仁,好像連血都是冷的。
一直都是這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口口聲聲的為他好,卻根本不關心他真正的需求是什么,到頭來只有無盡的指責,反而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用力的攥緊手心,疼痛讓他有了一瞬間活著的真實感。
床上的劉輕干癟的就像一具尸體,她真的活不長了。
狠心決然的話涌到了嗓子眼,變成了銳利的刀片,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只好反復的折磨自己。
承安,你再最后聽我一次話好不好,離開那個男人,你去找誰都可以,可對方曾經是楚亞喜歡的人啊,現在因為他,你父親成為了別人的笑柄,你就當看我快死了,滿足我這個愿望,回到你父親身邊一心一意的幫助他,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