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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力道抓的很緊,趙殉忍不住看向身邊的人,只能給予他無聲的安慰。
楚定看向劉承安,皺著眉搖了搖頭。
劉輕的身體真的太糟糕了。
劉承安心里一震,說不清是什么情緒,悲傷沒有想象中濃烈,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趙總怎么會在這里。
楚城突然出聲,這時所有人的目光才放在趙殉的身上。
當然是跟我一起來的。
劉承安率先開口回答。
劉輕也把目光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兩人交握的手,心里一口氣瞬間提了上來,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楚城不虞的臉色,立馬凌厲的看向劉承安。
你忘記我說過什么了嗎,你怎么還和他在一起!
難以想象虛弱的劉輕可以發出如此尖利的聲音。
劉承安的手指忍不住顫了一下,淡聲說:我也說過,我的決定沒有任何人可以干預。
楚城心口一滯,整個人怒不可遏,如今趙殉出現在這里,不就是在當眾打他的臉嗎。
好一個你的決定沒有人能干預,說來也是,你一個姓劉的我姓楚的又怎么管的了你!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劉輕當下又蒼白了幾分,她震驚又慌亂的看向楚城,掙扎要做出解釋:不不是承安他只是太年輕容易受到外界的誘惑,是是那位趙總的錯!
劉輕一臉怨恨的看向趙殉,里面像淬了毒一樣的恨意讓趙殉有些震驚。
他上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只覺得那是一個為兒子憂心的普通母親,可現在再看,好像她所有的憤怒與不滿并不是出于對劉承安的關心。
身邊的人僵直著身體說不出話,交握的手冰冷刺骨,甚至在細微的顫抖。
他連忙看向他,卻見人蒼白著臉色,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壓抑的痛苦。
嘔
劉承安推開他吐了出來。
只是沒吃什么東西,他佝僂著背只能吐出苦澀的膽汁。
惡心,真的太惡心了。
趙殉心一驚,連忙拿起桌上的水喂給他,看著他冒著冷汗不停灌水的模樣,擰著眉幫他擦溢出來的水漬。
高挑的人站不穩,一向挺直高雅的脊背佝僂彎曲,趙殉心疼的抱住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沒事沒事
他的小男朋友一定非常難受,那種仿佛窒息的壓抑感他無法感同身受,卻因為對方這幅模樣而感到心臟一陣縮緊。
楚意和楚定無聲的對視了一眼,都抿著唇沒有說話。
楚城卻是覺得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一個不愿意和他女兒結婚的男人看上了他最厭惡的兒子。
這是在挑釁他還是在侮辱他。
劉承安,如果你真的做出了選擇,那你就滾出楚家,別想得到我的任何東西,以后也別和楚家的人沾上任何關系!
劉承安搭在趙殉的肩頭,整個人無力又疲憊。
他輕輕的推開抱著自己的人,聲音沙啞的說:好。
他求之不得。
劉承安,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死我!
劉輕卻整個人都瘋了,她雙目猩紅的看著劉承安,尖利的嗓音帶著癲狂。
楚城神色冰冷,如今的鬧劇已經夠難看了,哪怕他現在輸了,但他也是一家之主,骨子里的高傲不會允許他低頭。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糾纏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
明天我就把你從族譜劃出去。
當初能入族是因為楚爺爺的原因,可楚城和漸漸長大后的劉承安都覺得這更像一種束縛。
楚城不得不承擔起他的責任,接受他春風一度卻并不喜歡的女人,還有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兒子。
而劉承安則是根本就不想和楚家沾上關系,年幼時他不懂,在劉輕的日漸壓迫下,楚家成為了他背負的一把枷鎖,尤其是長大后,他更覺得一個不被承認的楚家小公子的身份是他人生中的污點。
他只想做劉承安,趙殉的劉承安。
不不要
劉輕慌張的看向楚城,那副蒼白卻偏執的樣子有幾分嚇人。
楚城淡漠的看向她:年輕時是我一時貪圖享樂犯了錯,可你不該這樣執著,如果你重新找個人,日子應該會好過很多,你后續的診療楚家會持續跟進,但更多的你就別想了。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那個高大的背影衰老了許多。
劉輕失神的癱坐在椅子上,她嘴唇甕動,整個人好像死了一樣。
劉承安的心卻越來越冷,冷得他全身發抖,指尖發顫。
時刻看著他的趙殉心口一疼,連忙抓著他的手又揉又搓,試圖用這種方式讓他的鮮血回溫。
小劉承安
他磕磕巴巴的低聲叫他的名字。
劉承安卻像失了魂魄一樣,他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劉輕,對方雙目無神,眼里唯一燃燒的火光也因為楚城的離開徹底熄滅。
雖然早就明白這個事實,但當現實再一次擺在他面前時,渾身的鮮血還是瞬間凝固。
他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劉承安,劉承安
劉輕念著他的名字,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的撲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用那副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看著他。
我不是說過讓你離開他嗎,你為什么不聽話,為什么不聽話,我不是告訴過你,如果你不聽話我就會不要你嗎,你是不是想逼我去死,是不是想親眼看著我死!
趙殉措不及防中被推開,他看著像一把骨頭一樣卻突然瘋狂起來的劉輕,整個人也因為震驚停在了原地。
他無法理解,怎么會有母親向自己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
即使他的成長歷程并不順利,可在十八歲之前,他也有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
父親穩重成熟,母親美麗溫柔,哪怕十八歲之后發生了那樣的變故,可心里殘留的美好不曾消散。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瘋狂的母親。
劉承安像個木偶一樣隨著她的力道搖晃,隔著鏡片的眼睛冰冷淡漠。
劉輕心里一滯,猛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劉姨!
楚意出聲呵住劉輕,鬧到現在已經有些過了。
劉承安偏著頭看著地上被打落的眼鏡,嘴角裂出了口子,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落。
哪怕劉輕病得再重,可打他的時候從來都是下狠手。
劉承安,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一定是因為你,因為你!
閉嘴!
趙殉厲聲呵住劉輕的話。
這就是一句詛咒,讓一個孩子的心里背上罪惡。
他沉下一口氣,目光冷靜又沉重的看著對方。
你不配
不配什么,他沒有說,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懂。
劉輕不配成為一個母親,甚至是失格。
劉輕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起來。
你算什么東西,你憑什么這么說,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劉輕瘋了似得拿起桌上切蛋糕的刀甩了過去。
那不是定制蛋糕時送的塑料刀,以防劉輕沒有力氣切不開,用的是沒開刃的水果刀,可邊角也很鋒利。
劉承安瞳孔一縮,立馬就要去擋,可站在他身前的趙殉卻更快的將他護在身后,用力的抱住他的頭。
哼
趙殉悶哼了一聲,帶著力道砸過來的刀刺進了他的后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