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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啊!
趙殉直直地看著對方,年輕人已經(jīng)感受到他的目光,同樣回看過來,眼里帶了一點驚訝,隨即就沉進(jìn)了陰影里。
他的眉心也不自覺的皺緊,女人趁著這個功夫已經(jīng)將身體貼了過去。
本就不穩(wěn)的腳步亂了節(jié)奏,一個踉蹌就要栽倒在地。
一只有力的手臂從后面將他整個人撈進(jìn)懷里。
行了你,站不穩(wěn)就別湊熱鬧了,我送你回去。
高革嘖了一聲,摟著趙殉的腰扶正他的身體,卻忽覺氣氛有些怪異。
被逼到墻上的年輕人一把推開女人,手指掐滅了煙頭,微低著頭溫和有禮的問:趙先生,你還好嗎。
趙殉頭暈的厲害,耳朵也嗡嗡作響,卻還是聽清了年輕人的那聲趙先生。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一根微涼的手指被他抓進(jìn)手心,他忍不住捏緊了一點,踉蹌著想要靠過去。
然后高革就看見靠在他臂彎里的人被對方一撈,就整個撲進(jìn)了對方的懷里。
高老板,麻煩了。
年輕人帶著淺笑道了聲謝。
高革卻覺得那笑一點也不真切。
劉承安,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被推開的女人氣得利聲尖叫起來。
劉承安低頭看著懷里的趙殉,臉頰擦過他的額頭,才覺對方燙的厲害。
趙先生,別擔(dān)心,我現(xiàn)在送你回家。
他輕聲說了一句,嘴唇貼著對方滾燙的耳朵根。
趙殉還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指,聽到他的話,摸索著揪緊他的衣角。
劉承安的嘴角閃過一抹柔和的笑,抄起趙殉的腿彎將他穩(wěn)穩(wěn)的抱進(jìn)懷里。
眼見著面前的人就要走,女人再度忍不住叫起來。
劉承安!
他頭也沒回,冷漠的聲音刺透人心。
別怪我到時候給你難看。
女人臉色蒼白,不敢相信這是對方說出來的話,扭曲著面孔發(fā)瘋似的看著前方那個清瘦的背影。
劉承安,你是想讓我蔣家和你楚家作對嗎,到時候楚家垮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劉承安勾起嘴角冷笑一聲,側(cè)過頭用余光掃了對方一眼。
求之不得。
他不再浪費時間,抱著趙殉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女人氣得渾身都在抖,抬起腳就要踹上包廂的門。
旁邊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提醒她:蔣小姐,踢壞了可要賠。
女人頓了一下,用更大的力氣踹了上去,嘭的一聲,也不知道門和女人的腿哪個更疼。
高革挑了挑眉,打算明天用放大鏡看看,找到一點劃痕也要這脾氣大的小姐賠。
誰讓趙殉每次來都白吃白喝,他只好從別人的身上撈回本。
高老板,你去幫我教訓(xùn)那個劉承安,只要你幫我出了這口氣,我有的是錢給你!
看著明顯已經(jīng)不太清醒的女人,高革搖了搖頭,站直身子打了個哈欠。
蔣小姐,我是個良民,不干黑心事。
可對方依舊不甘心,見著高革要走,急忙大喊:不要你犯法,只要你教訓(xùn)他一頓,讓他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邊,我愿意出錢,要不要不我入股你這個會所,也算幫你提個檔次!
高革真的要被這個自以為是的蠢女人氣笑了。
他這個會所也就開著玩玩,真不想干了,回去有大把的家產(chǎn)等著他繼承。
蔣小姐,別忘了賠踹門的錢,我這里的門和別地兒的不一樣,它通人性,下回你再來它可能就不讓你進(jìn)門了。
高革流里流氣的挑了下眉,不顧對方難堪到極致的臉,拖著步子悠悠的離開。
趙殉燒的厲害,劉承安看著歪坐在副駕駛上的人,擰著眉要送他去醫(yī)院。
回家。
趙殉難受的呢喃了一聲。
眼皮子好像被粘上了一樣,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睜開了一條縫,但好歹記得送自己回家的人是誰。
趙先生,你燒得太厲害了,必須要去醫(yī)院。
趙殉有些煩躁的擰了下眉,他不喜歡醫(yī)院,一點也不喜歡,甚至是極度的排斥。
不去。
他側(cè)頭貼上冰冰涼涼的車窗,覺得好受了不少,便挪著身子靠了靠。
劉承安瞥了他一眼,冷淡又不失強硬的出聲:必須要去。
趙殉厭煩的哼了一聲,劉承安沒聽清他在說什么,就當(dāng)做沒聽到。
過了一會兒,就聽到貼著車窗的人磕磕巴巴的在那罵人。
劉承安還從來沒有聽過趙殉罵臟話,此時就覺得新奇又好笑。
垂著頭的人看起來又可憐又委屈。
劉承安心里軟了一下,伸出手安慰的捏捏他的耳垂,低聲說:趙先生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背對著他的人抖了一下,接著就罵的更厲害了。
劉承安沒忍住嘴角的笑,一路不停的開去了醫(yī)院。
哪怕人再不情愿,趙殉也昏昏沉沉的進(jìn)了病房。
醫(yī)生皺緊眉,不滿的說:燒得這么厲害還去喝酒,不要命了是吧。
趙殉身上濃郁的酒氣顯示他喝的度數(shù)絕對不低。
此時那張白皙的臉布滿酡紅,身上還在不停的冒汗,就像是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一樣。
劉承安抿著唇由著醫(yī)生埋怨,等看完之后,他才問:要住院嗎。
醫(yī)生看了他一眼,無聲的問他想干什么。
我想把他帶回家。
趙殉很不喜歡醫(yī)院,罵了一路過來,到現(xiàn)在沒力氣了還在哼唧出聲,擰緊的眉毛更是沒有松開過。
醫(yī)生簡直要被氣炸了,不愛惜身體的病人多了,但他尤其見不得這些年輕人瞎胡鬧。
行了,觀察幾個小時,看看后半夜情況怎么樣,如果沒有繼續(xù)燒就帶回去。
劉承安也不介意醫(yī)生的態(tài)度不好,誠心的道了謝。
簡單的退過燒之后,趙殉滿頭都是汗,劉承安問護(hù)士借了水盆和毛巾,用溫涼的水幫他擦干凈。
趙殉不停的張著嘴,像是在說什么。
他靠過去一聽,才發(fā)覺對方還在罵人。
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罵來罵去就那幾句話,磕磕巴巴的還罵不清楚。
等把人上下擦干凈了,趙殉也消停下來,蹙著眉翻了幾下身。
好在后半夜沒有繼續(xù)燒起來,劉承安也就沒有勉強,而是將人帶回了趙氏老宅。
其間劉承安猶豫過要不要將人拐回自己家,但想著趙氏老宅還有個十幾歲的趙錢,估計也在擔(dān)心趙殉,他就壓下了那點私心,還是把人送了回來。
只不過這次他敲了很久的門也沒人來開。
鑰匙。
被他抱在懷里的人在身上摸了摸,只是還不太清醒,襯衫都摸亂了也沒找到鑰匙。
劉承安眸色漸深,輕聲說:我?guī)湍阏摇?
于是從上到下,從里到外的摸了個遍,也不管鑰匙根本不會藏在胸口和腰側(cè),他摸了幾個來回,才在對方的西裝內(nèi)襯里找到鑰匙。
咔噠一聲,昏暗的老宅幽靜清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