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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殉肯定的說了一句。
他知道青年懂他的意思。
昨天他那句回答趙錢的話讓他忍不住多想了一點。
所以他昨天思考了很久,希望能聽聽青年的想法。
劉承安心口微顫,臉上帶起一個笑,他站在趙殉的辦公桌前,勾起嘴角問:那么趙先生想聽我說什么呢。
趙殉抬眸看向他:隨便。
青年說什么都可以。
對方聽到他這句話卻是笑了。
趙殉有些不明所以。
青年彎起眉眼說:我想起了那些男朋友問女朋友意見的時候,女朋友也會說一句隨便,但男朋友通常想不明白,因為一個說不好,對方就會很生氣。
他眼里的笑意加深,放輕了聲音: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我怕說錯的話,趙先生會不高興。
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趙殉心里跳了一下,臉上有些發燙。
從昨天到今天,他都沒有什么特別強烈的情緒。
哪怕知道他有意聯姻的對象在外面有好幾個情人,他的心里也沒有任何波動。
他自己沒有情人,是因為他沒有時間和那個興趣,但他并不會因為別人有就會產生什么看法。
即使楚亞是個可能會和他結婚的女人,但現在他們終歸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關系,他無權干涉。
但是此刻看著青年眉眼彎彎的笑臉,他莫名的覺得心臟跳的有些快,連帶著臉上的熱度也在飛快地上升。
他連忙低頭喝了口水,卻沒能藏住他通紅的臉。
劉承安嘴角微彎,忍不住柔和了眼神。
趙先生想聽什么,我一定都說給趙先生聽。
趙殉下意識的又想答隨便,但想到剛剛青年的話,他又連忙抿緊了嘴巴。
只是他也無法保持沉默,斟酌了片刻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詞,只好干巴巴的說:照片。
哦?這些照片拍得挺好的,如果是趙小公子拍得話,說不定還有學攝影的天賦。
趙殉咬了咬牙:楚亞。
對啊,照片上的人是楚亞。
趙殉看著他,然后呢。
劉承安同樣看著他,沒有然后了。
他點了點照片,聲音里帶了點急切。
看法。
青年一臉無害:趙先生想聽我哪方面的看法。
隨
趙殉止住了嘴。
他看著青年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心里一顫。
他是故意的!
第15章
劉承安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的看著不愿意和他說話的人。
每次見對方明明很生氣卻又罵不出來的樣子,他就覺得心口發熱。
不過也不愿意真的讓對方自己憋著生氣。
我的看法并不重要,因為我不姓楚,對這件事沒有任何的影響,趙先生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去做決定。
正在悶頭生氣的人抬頭看向他,烏黑的眼睛沒有平日的凌厲,只有一點淡淡的疑惑。
昨天
趙殉還是開了口。
他搭在桌上的手忍不住用力收緊,閃爍的眸子微微顫動。
劉承安輕嘆一口氣,還是舍不得為難他。
我不知道那句話會給趙先生造成困擾,趙先生不必過于放在心上,想必最開始趙先生選擇楚家的時候就有了打算,這種小事應當也不會帶來什么影響。
趙殉輕吐出一口氣,確實,他并沒有因為楚亞有了情人而有什么看法,兩人沒有什么感情基礎,不存在所謂的占有欲,他也不是那種會為了面子功夫而去做什么的人。
不過
趙殉心里下意識一緊,忍不住看向面前的青年。
對方微微一笑:既然能讓趙先生這么在意,應該是趙先生心里有了動搖。
趙殉眼眸微顫,移開了視線。
但我說那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趙先生不可能和楚亞結婚。
強硬又肯定的語氣讓趙殉的心里沒來由的不停發顫,咚咚咚的就像有個小棒槌在敲打他的心臟。
他怔怔的愣了很久,等他反正過來的時候,青年已經離開了。
心里一松,帶著一些沉靜下來的情緒。
他掃了眼堆在辦公桌上的文件,眼里重新恢復平靜。
對于要不要和楚亞繼續發展下去,他確實需要好好的考慮。
鄭家那邊處理的很快。
趙殉的項目照常運作,鄭叢也派了人過來意思意思的道了個歉。
但趙殉清楚,他和鄭家這點情分算是徹底抵消了,以后不說是什么對立的敵人,但也不可能再輕易的合作。
不過他也不會后悔,在商場上走的每一步,本來就應該要果斷。
今天不過才七點鐘,青年就要申請下班,說是要參加同學會。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對方才二十歲,剛剛大學畢業,看他那副永遠處變不驚的模樣,他時常以為對方是和他一樣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人。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劉承安確實早早的就踏入了這個圈子。
頭暈的更加厲害,趙殉也沒有精力處理后面的工作。
不到八點鐘,他已經收拾好準備下班。
還留在公司沒有走的人,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但這幾天趙殉的時間確實不像以前一樣自律,他們多少也有些習慣了。
回去的路上,趙殉難得的有些心亂,總覺得里面堵著什么東西,隔著一層窗戶紙又找不到出口。
他皺了下眉,冷聲道:調頭。
來到特蘭特,趙殉徑直走向了最里。
幾乎不需要費什么功夫,他就找到一扇門推了進去。
高革。
清清冷冷的聲音瞬間就將里面躺倒在酒瓶子里的人喚醒。
一個高大的男人緩緩坐直,開到腹部的襯衫露出他大片分明的肌肉,有力的手臂從沙發上滑落。
他揉亂了自己半長的頭發,露出那張野性十足的臉。
趙殉?
男人靠在沙發上,毫不在意把敞開的褲拉鏈拉好,一腳踢開了腳下的空酒瓶,打了個哈欠問:怎么過來了?
趙殉走過去,一臉平靜的坐在他的身側,卻不似他那樣歪斜著身體,渾身跟沒骨頭似得癱成一團,而是坐姿端正,脊背筆挺。
嘁,怎么還是這幅不愛搭理人的喪氣樣。
肩上一重,渾身帶著酒氣的人半靠在他的身上。
趙殉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對方卻耐不住性子,煩躁的嘖了一聲:來了又不說話,過來干嘛。
看你。
他冷清的回了一句。
肩上的力道消失,男人重新歪躺在沙發上,長腿搭上桌,似笑非笑的說:看我死了沒有?
趙殉眼皮一抬,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放心,壯的更頭牛一樣。
趙殉無聲的勾了下唇,拿起男人沒喝完的酒。
高革看著這個一向講究的男人毫不在意的將他喝了一半的酒喝完,白凈的臉冷淡自持,濃密的睫毛垂眸微顫,嘴角溢出的酒液被潔白的袖子擦干凈。
他無聲的笑了一下。
一定是穿了衣柜里最便宜的西裝。
要不然這小摳門可舍不得用袖子擦嘴。
其實趙殉沒什么朋友,長那么大也沒和誰來往,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是埋頭苦讀,后來接手了公司,又是兩頭跑,剩余那么一丁點時間,也要回家管教不聽話的弟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