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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殉目光冷淡的看著沙發(fā)上的男人,對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拖著幽幽的調(diào)子說:趙總好酒量,我可是在醫(yī)院躺了三天。
說來有些丟人。
本來是存著將對方灌醉的心,結(jié)果反倒是自己被喝進了醫(yī)院。
客氣。
趙殉的樣子看起來可一點也不客氣。
聽說趙總的項目已經(jīng)開始準備了。
那天迷迷糊糊的簽了個文件的事他還記得。
嗯。
趙殉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男人被趙殉一句不冷不熱的回應激得心頭火氣,可看著他那張冷漠疏離的臉,心里的火又變成了另一種火。
他倒不是為了項目的事來找麻煩,只是在醫(yī)院躺了幾天,心里多少有點不服氣。
那感情好,既然今天來都來了,不如待會兒再去喝幾杯,就當是為趙總的項目慶祝慶祝。
趙殉淡淡的回:忙。
男人咬了咬牙:我還以為趙總的手下人才濟濟,不至于事事都要趙總來處理。
至于。
男人強壓下心里的火氣,扯出一抹僵笑問:那趙總什么時候有空。
下班。
趙總什么時候下班。
趙殉認真的看了眼手表:十點。
平常九點,今天十點。
站在一邊的劉承安忍不住笑了一下,看著趙殉那張毫不心虛的臉,耳朵尖卻是悄悄地紅了個遍。
今天應該可以有個例外吧,如果趙總不想在外面過夜的話。
男人這句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誰都知道趙殉從不在外留宿,哪怕是再大的生意,他也會衡量值不值得他犧牲這么長的時間。
果然,趙殉蹙眉思考了一下。
八點。
不能再少了。
六點。
趙殉面無表情的看了對方一眼,干脆的答:沒空。
男人已經(jīng)快要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他不想再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咬著牙根說:好,八點。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
待會兒我讓司機過來接,希望趙總能給我這個面子不要拒絕。
男人大跨步走了出去。
趙殉眸色微深,低頭開始處理公務。
煩,少了一個小時的工作時間。
劉承安低頭看著趙殉,忽然出聲:聽說鄭少也是個有名的人物。
趙殉筆尖一頓。
當然有名,鄭氏并不完全從商,還涉及到其他層面,光是身價方面就沒人能比,而鄭叢身為鄭氏的大公子,從小被嬌慣著長大,養(yǎng)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幾乎是什么刺激玩什么。
更是有人說好幾家的小少爺都爬過他的床。
趙殉并不答話,劉承安卻繼續(xù)說:身為趙先生的助理,趙先生有任何在外的應酬,我理應都要一同去。
當然。
他答得很干脆。
他的助理自然是要跟他一起過去。
劉承安不再說什么,極輕的彎了下唇。
趙殉踩著八點的最后一秒合上電腦,與此同時,外面有人敲了敲門。
趙總,車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
他面無表情的走出去,瞥了眼不敢抬頭看他的小司機。
原本以為鄭叢會訂在一號街那樣的地方,可沒想到車開進了一個小區(qū)。
哪怕趙殉再遲鈍,他也明白過來,這酒恐怕沒那么好喝,更何況他認真的時候向來很清醒。
由著將他帶進來的人摁了門鈴,門從里面打開,穿著浴袍的鄭叢帶著一身水汽,他臉上帶著笑,卻在看到劉承安的時候僵硬了一下。
不虧是時刻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趙總,就連出來喝酒也要隨身帶著助理,只是今天只談私事不談公事,趙總未免有點太掃興了。
只談私事不談公事?
趙殉抬了下眼皮,轉(zhuǎn)身就走,連句話都沒留。
鄭叢愣了一下,連忙反正過來:趙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未免太不給我面子了!
趙殉腳步不停,冷淡的臉上絲毫未動。
好好好,既然來都來了,也可以為以后的合作行個方便!
鄭叢簡直要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像趙殉這種油鹽不進的人。
偏偏又是這副得不到的樣子最讓他心癢。
趙殉腳步一頓,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劉承安跟在他的身后,簡直快要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還當趙殉不太懂對方的齷齪心思,現(xiàn)在看來,不僅很懂,還拿捏的很得當。
不管怎么樣,好歹把人弄進來了,雖然對方帶著個助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但鄭叢心里知道這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畢竟對方可是趙殉。
他深吸了兩口氣,重新擺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態(tài),拿出了一瓶珍藏的紅酒。
上次被喝進了醫(yī)院,他深刻的認識到在灌醉這條路上他已經(jīng)被堵死了。
于是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氛圍感打動對方。
不得不說,鄭叢還是上了幾分心。
室內(nèi)明亮卻不過分耀眼的燈光,透明的小玻璃桌,就連桌上的花都可以看出換了最鮮艷的那一朵。
不過這一切在趙殉的眼里激不起任何的波動。
這瓶酒是我一個在國外的朋友寄回來的,他有一個酒莊,最喜歡研究這些東西,好說歹說才讓他舍了一瓶給我,雖說不是什么很稀罕的東西,但也想讓趙總嘗個鮮。
暗紅色的液體像綢緞一樣滑進玻璃杯。
趙殉平時低調(diào),但品味一點都不差。
鄭叢嘴上這樣說,但得意之色很明顯,趙殉只抿了一口,就知道這酒可不是花了大價錢就能買來的。
于是,他將桌上的另一杯遞給了青年,并讓他坐在了身側(cè)。
回過頭來的鄭叢就見本應該是自己的位置被另一個年輕男人取代,對方還喝著本應該是他的酒,微笑著和趙殉說:趙先生,這酒很不錯。
然后他看到向來冷得像塊冰的人緩和了神色,輕輕地點了點頭。
鄭叢覺得自己在趙殉這里的耐心每時每刻都在受到挑釁。
但想著好不容易把對方弄進來了,他不能表現(xiàn)的太小氣。
于是,他重新拿了個杯子,自己搬了張椅子,強行擠在趙殉和青年的中間。
青年很有禮貌的站起來,將位置讓給了他。
鄭少請坐。
鄭叢心里的怨氣散了一點,覺得年輕人還算不錯。
他坐在了青年的位置,現(xiàn)在是趙殉的對面,然后青年坐在了他搬來的椅子上,也就是趙殉的旁邊。
鄭叢僵了一下,他覺得有那么一點不對勁。
任他在這詭異的氛圍中思來想去,趙殉和劉承安已經(jīng)將酒品了個大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