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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安皺了下眉,帶著一種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說了一句:收斂點。
楚亞笑著走向趙殉,對方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嚴謹禁欲的模樣有一絲沉穩(wěn)的魅力。
不好意思,你應(yīng)該等了很久吧。
楚亞的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今天的楚亞還是有些羞澀,但又明艷大膽了很多,莫名的有一股撩人的風(fēng)情。
趙殉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還好。
女主人已經(jīng)落座,劉承安開始讓外面的人準(zhǔn)備上菜。
他把一疊又一疊的菜擺好,讓服務(wù)生準(zhǔn)備上酒,他自己則是站在一邊,盡忠職守的當(dāng)著隱形人。
趙殉忽然出聲:坐下。
嗯?
茫然的楚亞以為在和她說話。
趙殉卻看向身后的青年:坐下。
對方微微一頓,笑著說:是,趙先生。
他坐在了趙殉的左手邊。
這一頓飯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沉默,只有楚亞偶爾說兩句話,趙殉出于禮貌會短暫的回應(yīng)一句,更多的時候他是在專心吃飯。
面前的水煮牛肉色香味俱全,紅色的辣油看的人口舌生津,在他要伸筷子的時候,牛肉卻被轉(zhuǎn)去了另一個方向。
趙先生,你最近胃不太好,這對你來說太辣了。
身邊的青年用一雙新筷子夾起一塊牛肉,在雞湯里清了清,才放進他的碗里。
趙殉沒有動,只是盯著碗里那塊牛肉。
身邊的人傾過來,輕聲說:抱歉,是不是我唐突了。
趙殉搖搖頭,將牛肉放進了嘴里。
他只是太久沒有被人這樣照顧了。
謝謝。
他壓低了聲音說。
不客氣。
年輕清朗的聲音帶著笑意。
出于回禮,他給青年夾了塊魚肉,卻忘了用公筷,用得是自己的筷子。
在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青年已經(jīng)將魚肉吃進了嘴里。
他抿了下唇,將水杯往對方的方向推了推。
對方說了聲謝謝趙先生又給他清了塊牛肉,還笑著補了一句:趙先生你人真好。
趙殉嗯了一句,覺得今天的牛肉好像更好吃了一點。
對面的楚亞已經(jīng)完全愣的忘記了動作,她看著對面兩個坐姿端正的男人,一舉一動都帶著慢條斯理的修養(yǎng),哪怕并不說話,偶爾你來我往的一筷子,都帶著沒有人能參與的默契。
第9章
楚亞提前離開了。
本來按照趙殉的安排,他還可以和楚亞進行后面的約會,他特意抽出今天的時間,就是為了認真的對待這件事。
趙殉就是這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會給予相對的尊重。
只是沒想到,這次拒絕的會是一直熱衷的楚亞。
坐在車上的時候,趙殉一直在蹙眉思考。
因為現(xiàn)在八點不到,對于分分鐘都不想浪費的趙殉來說,他還有充足的時間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他開始想,他到底是要回公司加班還是要回去教訓(xùn)趙錢。
只是這落在劉承安的眼里,便以為他在為楚亞的事煩惱。
趙先生,接下來你還要去什么地方嗎。
趙殉回過神,他看見青年在對自己笑,只是那雙好看的眼睛卻黑沉沉的沒有什么光彩。
他愣了一下,沒注意到青年握緊方向盤的手。
趙先生,既然楚小姐拒絕了你的約會,不如把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我吧。
青年說得很有禮貌,只是語氣里卻帶了一點不容反駁的強硬。
趙殉有些驚訝,因為他覺得此刻的青年心情很不好。
好。
想拒絕的話再看到年輕人抿緊的唇后默默地咽了回去。
年輕人對他一直很照顧,超出了下屬對上司的照顧,所以作為一個大他五歲的長輩,他應(yīng)該偶爾也要給予對方一些回饋。
這么想著,趙殉徹底放松下來。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會帶他來一號街。
說句實話,趙殉絕對不喜歡這樣的地方。
但想著青年的年紀(jì)還太小,或許喜歡來這里放松也不一定。
看著青年沉默不語的模樣。
趙殉開始思考是最近太累了嗎。
趙先生,喝酒嗎。
青年坐在了吧臺外的椅子上,指尖輕搭在桌面,回首看向他。
在五彩繽紛的燈光中,那雙深邃的眼睛好像沉進了綺麗的光彩,看向他的時候,帶著一種深沉的漩渦。
嗯。
他坐在了青年的身側(cè)。
對方笑了一下,這是一路以來對方的第一個笑。
都是年輕人,酒喝得也比較烈,都是度數(shù)相對較高的酒,而且青年還不是單喝,各種酒兌在一起,看著那些往上沸騰的泡泡就知道這酒有多刺激。
趙殉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年輕人的壓力真的很大。
但也就僅此一次,以后他不會再由著對方胡鬧了。
他伸手想要接過那杯兌好的酒,卻有另一杯乳白色的液體替換過去。
趙先生,你胃不太好,還是喝點牛奶吧。
青年說完就將那杯兌好的酒一飲而盡。
趙殉拿著那杯牛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一個大男人,反倒是被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照顧了。
想了想,他還是抿了一口。
乳白色的奶液覆在他的上唇,他下意識的舔了過去。
劉承安喉頭一陣發(fā)緊,在閃爍的燈光中,對方那張俊朗冷硬的臉好像帶了一絲風(fēng)情,就連喉結(jié)下方那截白襯衫的領(lǐng)口也性感的不得了。
他別開視線,身體翻涌著熱潮。
這酒還是太烈了。
趙殉舔了兩口之后,就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放下喝了大半的牛奶,板起自己的臉,卻沒能藏住紅顫顫的耳朵尖。
就這個檔口,青年已經(jīng)又喝了兩杯。
趙殉看了眼時間,八點五十分。
趙先生著急回家嗎。
比以往慢了不少的語調(diào)顯示青年已經(jīng)有些醉了。
趙殉應(yīng)了一句:嗯。
家里還有趙錢,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回去盯著趙錢寫作業(yè)。
那好吧
一個帶著酒氣的身體靠了過來,卻又沒有完全落在他的肩頭,只是帶著這種若有若無的距離,好像下一秒就能落到他的懷里。
那趙先生送我回家,可以嗎。
這次近了一些,但也沒有靠上他的身體,他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酒氣,很熱烈的味道。
嗯。
他低下頭,下巴擦過對方的臉。
明明這酒這么烈,對方的身體還是這么涼。
謝謝趙先生。
對方低低的笑了一下,這次放肆的靠進了他的懷里。
趙殉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秒。
除了趙錢,沒有任何人能離他這么近。
因為那些人還沒有試圖靠近他,就已經(jīng)被他不茍言笑的表情嚇退了。
他抬起手,生澀的扶住這具全心依賴他的身體。
青年站起來,踉蹌了一下。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