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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殉很忙,哪怕他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放在趙錢的身上,也很難像真的父母那樣做的面面俱到。
但他會盡可能的參與趙錢的生活,不讓他缺失一分應得的陪伴。
嗯。
他點點頭,抬腳走了出去。
趙錢跟在他身后,顯然是心情不錯,見趙殉要出門,笑嘻嘻的說了一句:哥,你是不是要出去約會啊。
趙殉沒理他。
他也不覺得失落,反而自顧自的說起來:聽說你在和楚家的小姐交往,還有結婚的打算,如果你決定好了,可要把人帶回來給我看看啊。
說到這里,他又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
不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女人,能不能照顧你,想想你這不愛說話的性格,真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家里也就只剩我了,別看我年紀小,看女人這事我還是挺在行的!
嗯?
原本趙殉聽著還有那么些感動,覺得這小兔崽子總算是懂事了,結果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邊趙錢還在洋洋得意的嘿嘿直笑。
我告訴你,這女人啊,你不能光看她的外表,你還得
趙錢一轉頭就對上趙殉黑沉沉的目光。
還得?
趙錢咽了下口水,垂下頭懨懨的說:還得還得看內涵
哼。
趙殉哼了一下,伸手一指:回房。
說完,他又停頓了片刻:看書。
趙錢癟癟嘴:哦。
趙殉依舊看著他,臉有些紅,明顯還想說些什么,可過了好半晌也沒見他憋出半個字。
不要熬夜,寫完作業就睡,睡前要喝一杯牛奶,晚上不要踢被子。
趙錢掰著手指頭,一點一點的說給他聽。
嗯。
趙殉抬起下巴,滿意的走了。
趙錢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哥要和女人結婚了,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不過
趙錢眼里閃過一點精光。
他倒要看看那個楚家的女人是什么樣子,能不能配得上他哥。
哼!
趙殉到一號街的時候剛好九點,離約定的時間一分不差。
他將車鑰匙交給泊車的侍應生,抬腳走了進去。
里面明顯剛過了一個小熱潮,舞池里的男女還在享受著狂歡過后的余韻。
趙殉目不斜視,毫不理會那些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走上了二樓的階梯。
難得的這次沒有訂包廂,而是在二樓的一個卡座。
趙殉并不太喜歡這種燈紅酒綠的場所,他拉了拉領口,渾身的氣場比平常又冷了一些。
趙總。
有人招了招手。
趙殉徑直走過去,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瓶度數不同的酒。
沒想到還真能請來趙總。
這次的東道主是一個相對年輕的男人,三十出頭的年紀,正是最該成熟的時候。
只不過男人卻很瘦,各種放蕩的姿態絲毫看不出一點穩重。
他的身邊還倚著一個穿襯衫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剛剛才勾搭上的。
趙殉只瞥了一眼,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如果不是目前的項目需要這位太子爺行個方便,他才不想浪費時間來這種地方。
趙總喜歡喝酒嗎。
對方笑瞇瞇的用杯子挨個碰了下酒瓶,叮叮叮的脆響在狂熱的音樂聲中并不清晰。
不。
他干脆的回答。
對方因為他自持冷漠的態度笑了一下。
他拍了下男人的屁股,男人識趣的離開他身邊,靠在了走廊的欄桿上。
趙總不如試試,這可都是這里最好的酒。
看著杯子里的紅褐色液體,哪怕還沒有喝下去,他已經聞見了濃郁的酒香。
在閃爍的燈光中,他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端正的坐姿絲毫未動。
對方傾過上身,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
趙總現在不是等著簽字嗎,要是耽誤下去,耗時費財,哪怕趙總家大業大,也會心疼吧。
趙殉眸色微閃,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摩挲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
他最聽不得錢這個字,能賺他絕對不會虧。
紅褐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過他的下巴,順著上下滑動的喉結浸濕了他的領口。
他沒有注意到對面男人變暗的眼神,而是放下酒杯,十分豪氣的抬手擦去了嘴角的酒漬。
還好,他今天穿了件便宜的西裝。
趙總好酒量,不如再試試這個?
對方接著又給他倒了一杯。
趙殉抬眸看過去,晦澀不清的光線中,對方的神情似乎帶了些不懷好意。
他忽然極輕的彎了下唇,直接擰開瓶蓋,將酒瓶推了過去。
一杯一杯的喝有什么意思。
男人就要對瓶吹。
作者有話要說: 楚意:真男人!
楚定:真男人!
楚亞:真男人!
趙錢:真男人!
小劉:我男人!
第4章
趙殉神色淡漠的看著趴倒在桌上的男人,翻倒的酒瓶汩汩的流著酒水。
他看了眼手表,剛好十點三十分。
站在欄桿邊的男人已經驚得呆在了原地。
他看著趙殉虛晃了下身體,緩緩的挺直了腰背。
離開昏暗的卡座,趙殉踏著五彩繽紛的光向男人走近。
他走得很慢,影影綽綽的光線中只能看到他俊朗的輪廓。
男人咽了下口水,注視著趙殉黑不見底的眼睛。
趙殉拿出西裝口袋的筆,慢條斯理的擰開了筆蓋。
他向男人伸出手,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男人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起來,他將手放進趙殉的手心,只這么一個簡單的觸碰,他的腿已經軟了。
趙殉低下頭,筆尖劃過手心的觸感酥得男人一個顫栗。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他不得不靠著身后的欄桿才勉強穩住自己癱軟的身體。
直到趙殉已經離開,男人還恍惚的有些出神。
他喘著不穩的呼吸,看著自己的手,上面清晰的寫了一個號碼120。
嘭!
趴在桌上的男人倒了下去,開始輕微的抽搐著身體。
趙殉走進廁所,在明亮的白熾燈下,才看清他臉頰上的兩團紅暈,一雙黑眸也有些迷蒙的帶了水汽。
他撐著洗手臺,輕輕地喘了一口氣。
嘩嘩的水流在寂靜的廁所內十分清晰。
趙殉低下頭,冰涼的水撫過他滾燙的臉。
行了,你消停點兒,待會兒別吐我身上。
身后響起一道有些無奈的聲音,還有一陣陣不清晰的囈語。
想必是哪個醉鬼,趙殉沒有理會。
忽然,他渾身一震,緩緩的回過身。
劉承安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便是一股難言的喉頭發緊。
趙殉的臉上沾著透明的水滴,凌亂的發絲濕漉漉的垂落在額前,他微瞇著眼,哪怕竭力保持著清晰,那雙烏黑的眼睛還是有些迷離。
更別提他泛紅的眼尾和酡紅的臉頰。
只不過現在,他臉上的那點紅正飛快地向脖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