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凡愚Q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驚雁有輕微的恐高,但是摩天輪還是可以接受的。
這時候太陽已經沉下了地平線,只在西方留下一屏淡紫色的暮光。
摩天輪的廂體并不狹小,卻是封閉的。孟驚雁和聶還林膝蓋挨著膝蓋,并排坐在一側的座位上。
孟驚雁這一整天都能聞到聶還林身上淡淡的甜橙氣息,他知道他一直在有意識地安撫自己的情緒,現在那一縷原本若有似無的香氣在封閉的空間里逐漸難以忽視起來,孟驚雁的心情微妙又復雜。
摩天輪緩慢的轉動著,車廂越升越高,孟驚雁向窗外望出去,能遠遠地看見定都初上的華燈。
一顆流星從天幕上飛快地劃過,聶還林低沉悅耳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哥,你有愿望嗎?
孟驚雁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神寧和恬然,把在他心頭縈繞了一下午的疑慮說出來:如果我的愿望是聽你說句實話,你會幫我實現嗎?
包廂里安靜了,天色徹底暗下來。摩天輪輻條上的霓虹燈亮了起來,無數燈珠在夜色間拼湊出流轉的光彩,整座摩天輪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緩緩張開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小聶:我哥他是什么意思?
第25章
第一次, 聶還林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無措,他強迫著自己抬起眼睛來看著孟驚雁,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哥是什么意思?
孟驚雁湊近了他,像是有點心疼又有點難過:今天在西餐廳, 根本就沒有抽獎活動吧?那頓飯的錢是你掏的, 是不是?
聶還林聽見他只是問這件事, 呼吸逐漸順暢了, 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承認了:是, 餐廳經理是以前認識的人, 所以她替我瞞著了。
孟驚雁嘆了口氣,微微向后靠著椅背:還林, 我知道窮的人是我, 我沒資格插手你的生活。但是人活一輩子,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 可能你今天還有萬貫家財,明天就用錢的地方比錢多。我不知道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錢,但是你還很年輕, 以后用錢的地方多得是,你不結婚嗎?不要孩子嗎?哥就是再窮也不可能讓你為了哥平白無故瞎花錢,你把今天的飯錢老實告訴我,不然現在就從家里搬出去。
他最后一句話說得重, 連帶著聶還林的臉色變了又變:哥, 你有資格。
孟驚雁聽見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一句,莫名其妙道:什么?
聶還林一句一頓地回答他的問題:我要結婚,要孩子,你也有資格插手我的生活。
本來是分開的三個答案, 現在聶還林把它們連在一起說出來,就有那么點奇怪,在孟驚雁后背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他想反駁聶還林,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等到摩天輪降下來,孟驚雁的臉還在發燒,好在光線并不明亮,他輕咳了一聲,掩飾著窘迫:那就回家吧。
鮮花樂園離著孟宅很近,兩個人沿著馬路慢慢走著。
一路上孟驚雁都在琢磨聶還林說的那句你有資格,越想心里越不是個滋味。要說在他內心深處,他是高興的。他現在幾乎是個人見人躲的瘟神,廣闊天地間找個容身之地都頗為不易,可是聶還林卻愿意陪在她身邊。他不知道為什么聶還林要跟著他,卻知道自己有喜歡他跟著的私心。聶還林把那四個字說出來,哪怕孟驚雁再怎么想視而不見,也無法忽視里頭超出了信任和依賴的情感。
他自己是個Omega,聶還林是全世界和他契合度最高的Alpha。而能有一個甲等Alpha在身邊,恐怕是全世界的Omega做夢都在祈禱的事。如果不是他自己身上這些狗血淋頭的恩怨情仇,別說差著零星幾歲,就是差個三四十歲,也合該著他倆成一對。
他也知道自己吸引聶還林,哪怕自己缺胳膊少腿,哪怕自己面目全非。因為他自己也被同樣地吸引,隨著他對信息素接受能力的恢復,他越來越能感受到聶還林給他帶來的安全感和投入欲,就好像有聶還林在身邊,什么事都不叫事,天塌地陷他都不用擔心。
但信息素是信息素,生活是生活。他是債臺高筑的過街老鼠,聶還林是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自負也好,自卑也好,讓他用契合度這種事綁著他,他辦不到。
這樣想著,孟驚雁一顆悸動的心慢慢就冷了下來。
進了家門,他把向日葵找了個地方擺好,掏出手機,在心里估摸了一下,給聶還林轉了五千塊錢。
聶還林收到打錢通知,看了一眼孟驚雁的神情,卻沒點接收,他伸手去拉孟驚雁的手,聲音里帶著大氣都不敢出的小心:哥,你生氣了?
孟驚雁抽開手,他不是生氣,只是有點悲哀。其實今天下午,除了他心里背著的那點事,他能感覺到聶還林一直在努力哄他開心。可是現在他和自己最想親近的人坐在一起,卻在思考怎么疏遠他。
孟驚雁身上也就這點錢了,現在的他是真的連個地下室也租不起了。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明天你不用跟著我去開機宴了,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準備搬出去吧。如果暫時租不到合適的房子,可以先找住快捷酒店。我剛剛給你的錢,除了今天吃飯花的,應該還夠住幾天
哥。聶還林打斷孟驚雁的話,眼睛明顯就紅了:你干嘛呢?
孟驚雁心里頭也不舒服,他正想著怎么說,聶還林就整個人把他撲住,像是找不著家的小狗似的,聲音輕輕抖著,問他:你說什么呢
破天荒的,孟驚雁從聶還林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不穩定,像是搖搖欲墜的巨大倉皇,揪得他心里發疼,他準備的那些話就說不出來。
聶還林抓著他的襯衫,像是跟他較勁又像是跟自己較勁,半天不肯動。
孟驚雁的精神最終被疲憊和逃避占據,他輕輕拍了拍聶還林顫抖的后背:算了,今天先睡覺。
這天晚上,兩個人一個沙發一個臥室,都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卻是一個艷陽天,開機宴是午宴,設在定都中心的華清酒店。
孟驚雁猶豫了一番,到底沒讓聶還林跟著。
于晨一路上都在念叨:這還林真是的,他那天挑了事,現在不跟著,你能不吃虧嗎?
孟驚雁瞇著眼睛笑了笑:你也太看不起你孟哥了,我這都吃虧吃出經驗來了,自有金剛不壞之身,還用仰仗一個小屁孩子保護嗎?
于晨冷哼一聲戳穿了他的牛皮:小屁孩子?你家那個小屁孩子是個甲等你還記得嗎?動動手指頭這條街上的人就都躺下了!你呢?別人動動手指頭你就躺下了。
孟驚雁一聽他說你家,心里頭就又涌上來一陣無奈,還強撐著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那不至于,我今天貼了隔離貼,還特地帶了抑制劑,哪有那么容易中招。
于晨聳聳肩:啊原來是你不讓跟著,我還冤枉還林了。那你也得小心點,今時不同往日,這是咱們內什么之后第一次接大項目。開機宴上出了什么事,演員就還有換的余地,多長幾個心眼總沒錯。
孟驚雁把于晨的話往心里去了,隔著駕駛座拍了怕他的肩:老于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開機宴一向沒有帶助理的規矩,于晨隔著酒店后門幾百米就把孟驚雁放下了:我這車就不過去跌份兒了,你腿兒過去還好看點。
孟驚雁倒不在意這些,隨意地笑了笑:我哪兒還有份兒可跌呢?不過他也知道于晨說的有道理,還是拍上車門自己朝著酒店方向走。
酒店正門擠著記者,酒店后門擠著狗仔。
孟家剛出事的時候,狗仔恨不得一天到晚睡在孟宅門口,專等著拍孟驚雁蒼白憔悴或者借酒澆愁,運氣好了可能還能趕上個尸骨未寒??墒菐讉€月下來,孟驚雁還是那副漂亮樣子,出門的時候連頭發絲都不帶亂的。人們譴責了他一段時間沒心沒肺,熱度過去了,再榨不出什么新聞來,也就連拍都懶得拍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