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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還林只是笑了笑,把湯從桶里盛出來遞給孟驚雁,小聲叮囑了一句:小心點,還有點燙。
孟驚雁接了湯,橫了于晨一眼:你吃飯就吃飯,說誰邪性呢?
于晨趕緊解釋:這是好話,真的,這孩子做飯真好吃,蔥花雞蛋都比一般人炒的香!
孟驚雁半是驕傲半是開心地又扒拉了兩口飯,扭頭看聶還林,突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把給自己帶的餐具給這個胖子了?
于晨護著碗,抿著嘴唇上的米粒:不能吧?還林不說餐具是多帶的?
孟驚雁對于晨很不滿意:那是我家孩子看你太饞了。說完把自己碗里的小勺遞給聶還林:這個我還沒用過,你趕緊吃點。
聶還林接了他的勺子,在一邊安靜地吃飯。
于晨大約是有些理虧,悶頭風卷殘云一般把碗里的飯吃完,立刻就把車啟動朝公司開。
等到了燦星的停車場,于晨問孟驚雁:用我跟你上去嗎?
孟驚雁擺擺手:他大概應該就和我交待一下之后的排檔吧,而且他也跟我提過可能會安排助理給我,不會有什么大事。他對著于晨一通瞎扯,是因為他覺得宋云開這人太沒譜,但自己對信息素不敏感,還不至于被他怎么樣。于晨就不一樣了,他脾氣急又護短,要是真跟宋云開沖突起來,他一個Beta根本占不著便宜。
我在外面等他。聶還林收拾著保溫盒,很自然地說:您不用擔心。
于晨也說不上來為什么,他不大待見這個小孩,但把孟驚雁交給他卻很讓人放心,就好像聶還林就是為孟驚雁量身打造的一樣。有時候他看著這倆人,就好像看著一顆行星旁邊綴著它的守護衛星,孟驚雁稍微一動聶還林就很迅速地跟著他調整。這讓于晨感到困惑,這倆人認識才幾天,怎么會有這種高度默契,他有個大膽的猜測,但是打死他他也不敢問。
孟驚雁敲門進去的時候,宋云開正在跟人視頻,臉上堆著一層油笑,眼睛瞇得都快看不見了。
我這來人了,等我晚上去你那,咱們好好聊聊給你安排的新劇。宋云開三言兩語把視頻對面的人打發了,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活頁遞給孟驚雁:我特意給你準備的,看看,喜不喜歡。
孟驚雁接過來一看,那活頁封面上用大號的幼圓寫著情飛得已,旁邊打著的編劇和導演都是一個人,就是上次那個避著他跳崖的黃有成。
孟驚雁是真怵頭,但還是硬著頭皮把劇本翻開來掃了幾眼,大致是說一個年輕的飛行員在一演習中受重傷后被富商包養的故事,其中不乏一些三俗的情節和鏡頭。他再往后翻,人員規劃那里的主演赫然寫著他和宋云開的名字。
這分明就是掛羊頭賣狗肉,說是讓孟驚雁拍戲,不如說是讓宋云開借著拍戲的名頭公然占便宜。
宋云開觀察著孟驚雁的臉色,眉毛聳起來:驚雁,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吶。現在的觀眾,都是肉食動物。你拍多少成熟的、走心的影視作品,都不如感官沖擊來的干脆。曲高容易和寡,還是多接地氣是條捷徑啊。他站起身來,邁開腿朝著孟驚雁走過來:你這個模樣,我不多說。但是無論是靠臉,還是靠他的目光朝下掃,其中的侵犯意味不言而喻,嘴唇牙齒一彈:別的,我都能給你保證比現在更好的待遇。
孟驚雁窮是真窮,但宋云開要破的是他的底線,他把劇本不輕不重地放回宋云開的老板桌上,避開了宋云開的鋒芒:我對這種戲沒什么經驗,也不太感興趣,暫時還是不考慮了。
宋云開對他的反應不滿意,又把劇本朝他推了推:噯,一開頭大家都會有點害羞,這是正常的,你多拍一拍,就放開了。其實你看,你是個Omega,我是乙等Alpha,契合度先放一邊,我保證,只要你肯真做,我絕對讓你有所收獲。說著話,宋云開又開始朝著孟驚雁欺。
孟驚雁正要說話,事情卻有些不對頭了,他聞見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他知道那是宋云開的信息素,宋云開本來就是個有恃無恐的變態,這本來沒什么可奇怪的,問題出在孟驚雁的身體。
孟驚雁以前從未有過這種體驗,后頸處像是埋了一塊熱源,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擴散著一種裹著酸痛的溫熱,這溫熱沿著他的血管迅速地遍布了他的周身,讓他對空氣中的氣流變化變得尤為敏感,當宋云開輕輕地朝他吹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幾乎都能感覺到每一根汗毛連接的細小肌肉飛快地聳動起來,灼燒著他敏感的神經末梢。
我,孟驚雁極力控制著自己,盡可能不動聲色地朝后退了半步:我不能接受這個劇本。
不接受。宋云開重復了他的話,傾身把他嗅了嗅,自得地笑了:驚雁,你的身體,可不是這么說的。我覺得嗯他很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甚至微微閉上了眼睛:嘖嘖嘖,驚雁,你長得這么漂亮,味道也非比尋常嘛。讓我品品你這是合歡花啊,虧我還總覺得你應該是個清清冷冷的味道,沒想到這么浪、蕩。最后兩個字被他壓得低沉又曖昧,他的手也握上了孟驚雁的手腕。
孟驚雁一身的汗,反胃的感覺像是潮水一樣沖刷著他,他不知道現在這是什么情況,如果生理課上講的沒錯,那他就是被宋云開的信息素強制誘導發情了,可他嚴格意義上講根本不是個完整的Omega,他從來沒有被信息素誘導過,也從來沒有主動釋放過信息素。
你放手。孟驚雁眼前一陣陣地發花,他用盡全力把宋云開的手甩掉了,扶著額頭慢慢向后退著:我聯系新的經紀公司了,確定下來就
宋云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幾乎笑出了眼淚來:孟驚雁,你是不是發情發糊涂了?先不說你這盤子誰接得住,就算有人接,你知道你半道跑路要付我多少違約金嗎?
我會想辦法。孟驚雁腦袋里頭一團漿糊似的,回答全靠本能。這句話也是他一直告訴自己的:他總會有辦法。
好,你想,你想不出來就乖乖給我接戲。宋云開笑嘻嘻地,摸了一把孟驚雁的臉,指尖搓開了放在鼻子底下:你可真是,考驗我啊。
孟驚雁跌跌撞撞地朝后退,大汗淋漓地把門推開朝外走。宋云開也不追,只是若有所思地笑著自言自語:你要不是Omega,這天底下都沒Omega了。
孟驚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電梯里的,他看著電梯光亮的四面,倒映著無數個無比狼狽的自己。他在宋云開摸過的地方用力搓著,直到那地方泛了紅,他哆嗦著蹲下來,壓著太陽穴低聲說:不行,不行。
叮一樓到了。
孟驚雁扶著電梯的墻壁緩緩站起來,手心里又濕又滑,幾乎扶不住。他用力地眨眨眼睛,邁著沉重地步子往外走,幾乎是一頭栽進那個懷抱里。
第12章
還林?孟驚雁茫然地抬頭看著聶還林,看見那張一向平和的臉上逐漸顯露出一種陌生的冷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