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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嘀嘀咕咕,邊熟練地化開了魚塘群,利索地撒網。
小助理點進群里,將那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遍。
最后還附上句熟悉的【老板已經氣得好幾天不吃不喝了,他的狀態真的很不好!】
群里有瞬間的死寂。
小助理明白,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看見隋韻成開始暴躁發言,小助理心滿意足,功成身退。
之后的事情自然不用他操心,想必,趙健往后的演繹生涯不會好過。
另邊,王琳打聽到,趙健果然已經在聯系營銷號,準備生事。
媽的,趙健居然想污蔑你想潛規則他?!王琳氣得咬牙切齒,他居然還有臉跟別人說,自己誓死不從,最后被迫退組?!
趙健不僅扭曲了事實,還打算反咬口,借此營造自己不卑不亢的白蓮花形象。
小助理:混蛋!
王琳和蔡明明都氣得不輕,江海潮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可這次,江海潮的耐性已經被耗盡。
他可以忍受無端的指責和非議,卻絕不能接受自己的事業而再再而三地因此受阻。
既然接了《望潮》這部戲,江海潮就勢必要將整個角色完美地演繹出來。
他無法忍受次又次被外物干涉,導致這部電影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江海潮靠在椅子上,忽地說:我上次說什么來著,遇到困難不要怕,大不了往大佬懷里躺,也不愁沒飯吃。
艸,江海潮笑著罵了句臟話,果然,進組前不能說不吉利的話。
語成箴。
王琳:阿海,你想做什么?
江海潮:你們有沒有種,受夠了的感覺?
造謠,潑臟水,落井下石...江海潮笑著說,我都可以忍。但這次,這部戲,不行。
我現在就找人去解決趙健的事兒。王琳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海潮攔了下來。
江海潮:今兒是趙健,明兒呢?他望著遠處不停重拍的幾個演員,微微蹙眉,破洞的袋子,放哪兒都漏風。
他掃往常漫不經心的姿態,拿起手機看了眼。
江海潮的視線掃過行長長的聯絡人名單,在心里排除著個又個選項。
最后,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名為【霍焰】的聯絡人上。
魚塘里最大的魚,也是最危險的魚。
霍焰...江海潮低聲自語,他想起火鍋局上,這個男人所謂的提議。
嘴上說著可以跟他做朋友,眼神卻像是要將他吞了的家伙。
說著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可眼底卻寫滿了我想要你的切。
最難把控,卻最鋒利的把劍。
江海潮思索良久,尚未理清思緒,就聽見小助理的聲音:老板,霍總說要來劇組。
老板,小助理說,霍總問您,他能不能來?
江海潮幽幽嘆了口氣,說:讓他來。
是福不是禍,是霍躲不過。
***
房車內很安靜,只有冷氣細微的嗡嗡聲。
男人坐在沙發的角,看著桌子對面的人吃完了三斤小龍蝦、碗麻辣燙、十來串燒烤。
江海潮正要開啤酒的時候,王琳咳了咳,給了他個否決的眼神。
就口。江海潮放在冰箱上的手縮了縮,卻沒松開。
王琳沉默著,旁的小助理打圓場,老板,您吃飽了嗎?還要不要吃點其他的。
算了,沒什么胃口。江海潮擺擺手,你們都出去吧。
吃飽了,是時候忽悠人了。
王琳出去前,擔憂地看了江海潮眼,又朝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的男人說了聲,霍總,你們慢慢聊哈。
可千萬別欺負我家阿海啊。
房間里只剩下霍焰跟江海潮。
霍焰眼見著小助理口中好幾天不吃不喝的人,開開心心地打開了冰箱,熟練地拿了罐啤酒出來。
當江海潮的手按上啤酒罐時,雙修長的手探了過來,壓在了江海潮的手指上。
男人的手并不細膩,江海潮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繭。
還有那枚有些冰涼的戒指。
江海潮沒有動,他看著霍焰,怎么,這你都要管?
聞言,霍焰才緩緩地放開了江海潮的手。
嘖,還真聽話。江海潮:行了,說正事兒吧。
那個趙健,霍焰沉聲說,我不會讓他繼續在國內待著。
江海潮點點頭,謝了。他仍是副沒事人的模樣,仿佛事不關己。
可看在霍焰眼底,卻不是那么回事兒。
霍焰能看見他眼尾隱隱的紅痕、眼下淡淡的烏青、還有臉上閃而過的憔悴。
這刻,霍焰丟盔棄甲。
你想讓我怎么做?霍焰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握緊,他像匹隱忍的狼,收起了身上所有的血腥味,乖乖地低下了頭。
霍焰:你說,我做。沒有附加條件,沒有任何遲疑。
霍焰,江海潮眼簾顫,深深吸了口氣,我想好好演戲。
他只是想安安心心地演戲,順順利利地將這部戲拍完,將望潮這個角色詮釋出來。
江海潮:可是,在背后盯著我的眼睛太多,我不喜歡。
說完,江海潮垂下眼眸,直長的睫毛顫了顫,他舔舔唇,你幫幫我吧。
你說過的,只要我開口,就會幫我。江海潮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望著對面的男人,說話算數嗎?
嗯。甚至沒有秒鐘的猶疑。
霍焰:你安心待在組里,其他的,交給我。
江海潮苦澀笑,霍焰,你不覺得我很壞嗎?他說,我說著不想見你,卻又利用你。
壞?霍焰盯著江海潮微垂的眼尾,喉間緊,這個人何止是壞,簡直是殘忍到了骨子里。
可那又如何呢?
霍焰愛他的全部。
所以,明知是陷阱,他也愿意踩。
江海潮,我說過,在我這兒你不用戴著面具。霍焰俯身,湊近些許,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他抬手,輕輕抹去了江海潮眼尾的紅痕。
男人的指尖,沾染了殘紅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