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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小意思,別慌。江海潮朝他昂昂首,給我去倒杯水。
小助理握拳,好家伙,看樣子海哥要出狠招了!
只見江海潮不緊不慢地喂了一句,不知道電話那頭的男人說了些什么,江海潮一笑,隨口說的,認真你就輸了。
霍焰沒有再追問那晚江海潮的隨口一說,也沒有過問他的無數個曖昧對象。
封識遠也好,和他一起上熱搜的晏安也罷。
霍焰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立場,所以,不問,也不會自作多情。
他的目標從來只有一個,其他的,都不在他的狩獵范圍之內。
倒不是霍焰豁達,而是,他面對的是江海潮是個比流沙還難握住的男人,要想得到這樣的男人,強大的心理素質是必備。
熱搜,我撤了。霍焰言簡意賅。
哦,謝了。隔著電話,江海潮絲毫沒有壓力,反正霍焰也奈何不了他,總不能順著電話線來收拾他吧?
江海潮翻動著劇本,還有事兒?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問他,還怕我么?
只要你離我遠點,江海潮一笑,我怕你做什么?
霍焰:這回不裝模作樣地要報答我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江海潮伸了個懶腰,再說了,你自個兒樂意花錢,關我什么事兒?
意外的,霍焰沒有生氣,聲音也一如既往的溫柔。
江海潮,你答應我一件事兒成么?
說說看。
我幫你,無條件,無期限,心甘情愿,霍焰說,但是
江海潮嘖了一聲,我不吃回頭草啊。
霍焰一笑,我知道。他苦笑著說,我還沒癡心妄想到那個程度。
在所有人當中,霍焰是最清醒的,所以,也是最痛苦的。
他知道這是一份無妄的、不會被接受的愛,卻仍舊義無反顧,毫不遲疑。
我只是,想見到最真實的你,霍焰望著落地窗外,那群自由自在的飛鳥,輕聲說,江海潮,以后別戴著面具見我。
我知道你演技好,也知道你能將一句謊話說得無比真實。
江海潮,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霍焰說。
所以,不必用演技和謊言來換取我的一切。
早在你看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投降,無路可退。
第21章
風波被短暫地壓了下去,但如今的輿論已經爆發,江海潮知道,這只是一時的平靜。
紙包不住火,問題的根本在于人們對于江海潮渣男的印象已經難以改變。
所以,無論江海潮說什么,做什么,都會被追著罵。
嘖嘖嘖,真是千夫所指啊。江海潮劃拉著手機,任由化妝師在自己的臉上涂涂抹抹。
王琳盯著他,行了,少看網上的瘋言瘋語,等會就要拍第一場戲,你...她頓了頓,雖然知道江海潮心大得沒邊,可現如這樣的局面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王琳是真的怕江海潮被影響。
你就專心拍戲,其他的不用管。王琳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看著像老媽子一樣的人,江海潮忍不住一笑,他轉了轉手機,笑著說:怎么,你在質疑我的演技?
我是擔心你心態受影響。
擔心什么。江海潮閉上眼,化妝師在他的眼尾掃上一圈灰色的陰影,遮去了他眼神原本的光彩。
那雙張揚的眼睛被灰色覆蓋后,卻顯露出屬于少年的木訥和青澀。
江海潮頂著一張無辜天真的臉,慢悠悠地說:我現在可是被大佬罩著的人,怕什么。
他沒心沒肺地一笑,放心,魚塘這么大,咱們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反正已經背了個渣男的罵名,索性就渣到底咯。
王琳失語了片刻,隨后笑著對化妝師說:我們開玩笑呢,別當真哈。
化妝師并不是剛入行的小白,早已見過圈子里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若真要論起誰是人渣,江海潮這樣的還真不算什么。
姐,您甭擔心,就江老師這樣的條件到哪兒都不會被埋沒。化妝師笑著說,他是我化過最好看的臉啦。
這話有玩笑的成分,卻也是事實。
江海潮的顏值在娛樂圈是無人能及的存在,哪怕是靠臉吃飯,他也能憑借這么一張絕色皮囊撈錢無數。
更何況,江海潮的實力擺在那,就是圈子里無人能超越的存在。
王琳按了按江海潮的肩膀,阿海,我相信你,加油。
成,江海潮看著一臉沉重的王琳,不由失笑,他起身一邊換衣服,一邊說,怕什么,大不了往大佬懷里一躺,還愁沒飯吃么?
那個場務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有些尷尬地敲了敲門板,江老師好了的話,可以去現場了。
場務身后,晏安抱著胳膊,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海潮。
顯然,他是聽到了江海潮的一番豪言壯語,但臉上并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在看向江海潮的時候,眼底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呵呵,王琳干笑一聲,忙不迭打著圓場,好了別開玩笑了,拍戲拍戲晏導您別介意,我們老板平時為人就比較幽默,您別當真。
晏安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江海潮弄好了妝發,而后舉起對講機,現場,準備。
這部電影基本分為兩部分拍,第一部 分著重拍望潮的生活細節,主要的拍攝場景是一個臨時搭建的垃圾場。
垃圾場里那個窄小的鐵皮屋,就是望潮和爺爺生活的地方。
開拍前,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站遠了些。
雖然垃圾場是人造搭建的,可是炎熱的天氣下,屋子里還是會散發出異味。
副導演也提前跟江海潮打過招呼,江老師,您忍一忍,這場戲確實不好拍。
江海潮沒有說話,他拍戲前的習慣就是提前入戲,一旦進入角色,就不會被其他任何事物打擾。
見江海潮木著一張臉不說話,副導演嘆了口氣,也是,一般演員都受不了的環境,人家金尊玉貴的大影帝怎么肯接受?
副導演有些后悔,當初晏安頂著資方的壓力放話一定要江海潮來演男主。
現在,江海潮這邊不給力的話,不是打臉么?
然而,打臉就在下一秒。
當攝影機就位的那一刻,屏幕中,江海潮的眼神一瞬間到位。
望潮這個角色的底色是木訥和呆滯,可在此之外,還有難以捉摸,難以被察覺的細微情緒。
少年被隱藏在木訥下的喜悅、悲傷、憤怒,不光是演技好就能把握的,而是要跟角色深切地共情。
而江海潮做到了百分之百的共情。
他就像是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很多年一樣,悶著頭走進了垃圾場。
甚至連少年輕微的駝背,有些僵硬的走路姿勢,隨著離家里的距離越來越近,跟著變快的步伐。
此刻,望潮似乎真的來到了人間。
為了快速地交代望潮的生活環境,第一場戲,就是高難度的長鏡頭。
鏡頭跟隨著望潮的腳步,將他身后的廢墟一點點展現出來。
銅和鐵堆砌的廢墟上,有一盒被人遺棄的彩筆,那是那片灰色中,唯一的色彩。
望潮木然的眼睛忽地眨了眨,他停了下來,緩緩地抬起手,摸到了一支紅色的彩筆。
絕望的廢墟里,少年和色彩的故事,由此開始。
咔。對講機里,晏安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動容,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