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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氣不高的小明星或許還會對節目組抱有敬畏之心,可由于環境實在是艱苦,他們多多少少也會抱怨,不滿。
就更別提那些稍微有些名氣的明星,來上這種節目簡直就是來折磨導演組的。
一會兒喊累、一會兒嫌棄環境差鬧著要走、一會兒又不滿意賽制甩臉色。
原本聽說江海潮要來,導演在巨大的喜悅之后,又背負上了巨大的壓力。
那可是站在娛樂圈頂端的人,導演已經做好了被這位爺折磨的心理準備。
可是,看著江海潮打著呵欠,慢悠悠走回房間的模樣,導演忽然有些懂得,為什么江海潮能成為演藝圈最年輕的影帝。
而這位最年輕影帝光輝的形象沒堅持一會兒,就在進屋的時候破碎。
江海潮看著從他腳背上躥過去的大耗子,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里。
艸!大耗砸!
一瞬間,江海潮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花容失色地蹦起來,下意識抓住了身后的人。
有老鼠!江海潮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肯定弱爆了,可是,那是大大大老鼠哇!
江海潮的彈跳力不錯,一下子就蹦到了那人的身上。
江海潮的臂力也不錯,緊緊地抱住了那人的脖子。
就是視力稍微差了點兒。
江海潮在驚呼、蹦噠、要抱抱一系列的操作后,才看清了那人的臉。
嗯,是項思明。
好,很好。
江海潮看著自己緊緊抱著人家脖子的手,和死死環在人家腰上的腿。
那只肇事的耗子還在房間里瘋狂漂移。
別怕。項思明面不改色地摟住了江海潮的腰,抬腳踢飛了壓在門邊的掃把。
大耗子被一掃把拍得暈了暈,而后一個飛竄,奪窗而逃。
沒事了。項思明拍拍江海潮的背。
哦。江海潮從他身上下來,又等了一會兒。
項思明摟在他腰間的手似乎沒有松開的意思。
洗澡了么?項思明問。
江海潮:還沒。
我帶了曬后修復膏,項思明頓了頓,不小心帶多了,你洗完,可以用。
好。
還有防蚊水,項思明說,和蚊帳。
也是不小心帶多的?
項思明點點頭,嗯。
呵,江海潮冷笑,要是你搭在老子腰上的爪子能松一松,我或許會信。
第8章
山里的泉水十分清涼,江海潮沖了個舒舒服服的澡,頓時感覺這一天的糟心事兒都不翼而飛了。
快樂,就是如此簡單。
他擦著頭發,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地走向臥室。
江海潮有一套無往不利的人生準則,那就是愛咋咋,愛誰誰。
只要吃飽了、喝足了,什么事兒都不是事兒。
所以,對于其他人來說堪稱災難的狀況,在江海潮這兒也就是糾結個十分鐘的事兒。
攝像頭那邊的監控室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他來了,他來了,他擦著微濕的頭發朝項思明走來了。
江海潮對于監控室那邊的群情激昂一無所知,抬手推開了房門。
嚯,大半夜的學霸還在那兒看書呢,不愧是學霸。
江海潮看著掛好的兩個蚊帳,抬手將毛巾搭在了肩上,朝項思明昂昂首,謝了啊。
悠閑的神態,自然的動作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倆就是一起錄節目的陌生人。
項思明抬手翻過一頁書,順手。
別扭的家伙。
畢竟是真人秀,江海潮本想再嘮幾句制造點兒能播的看點,但舟車勞頓過后,江海潮累得幾乎睜不開眼。
算了,不作妖了。
江海潮迷迷糊糊地鉆進蚊帳里,隔著一層白蒙蒙的紗,項思明冷冰冰的表情都溫柔了不少。
看什么呢。江海潮倒在了枕頭上,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是困到了極致。
項思明聽到這熟悉的、臨睡前懶倦的語調,翻書的手一頓。
曾經,有很多個夜晚,項思明都是這樣,靜靜地守著他,聽著他天南地北地胡扯然后聲音漸漸低沉,陷入沉睡。
項思明喜歡睡著后的江海潮。
項思明喜歡他睡著后乖乖垂下來,如同蝶翅般的睫毛;喜歡他輕緩得如同小貓的呼吸;喜歡他安靜下來后,無辜又勾人的模樣。
怔愣片刻后,項思明聲音低了低,你擺在桌子上的書,我閑著沒事,看看。
哦。江海潮不記得自己帶了些什么,行李都是小助理幫他收拾的。
他打著呵欠,睡意昏沉,那你慢慢看
等等,那本書花里胡哨的封面,似乎,仿佛,大約,江海潮是見過的。
《科學養豬》
項思明:挺實用。他看了一眼縮在蚊帳里的江海潮,你準備得還挺充分。
江海潮:除了裝睡,我別無他法。
好在白天折騰得夠嗆,在一片尷尬的氛圍中,江海潮居然也睡著了。
監控臺那邊,工作人員已經笑倒了一片。
來這節目的,有帶全套登山裝備的,有帶一整箱零食的,甚至還有自帶電飯煲的。
唯獨江海潮,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整個節目的專業性。
那群柵欄里的小乳豬,不再是普通的豬,而是等待著被科學喂養的豬。
養豬場不再是普通的養豬場,是影帝做足了充分的研究,準備大顯身手的地方。
然而,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項思明放下了手里的書,輕輕解開了蚊帳江海潮的蚊帳。
看著鉆進江海潮帳子里的人,監控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江海潮睡得很沉,他習慣朝右側睡,枕頭微微下沉,略長的額發遮住了他的眉眼。
項思明抬手,摸了摸江海潮的頭發。
果然,頭發沒有完全吹干就急著睡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毛巾,輕輕擦拭著江海潮微濕的發。
導演,怎么辦?工作人員忍不住問,項思明會不會趁海哥睡了,揍,揍他啊?
畢竟是前男友的關系,什么都有可能。萬一真的整出什么事兒,他們可擔不起責任。
導演神色凝重,遲疑地說:項思明是個穩重的孩子,他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
話音未落,蚊帳被風吹起一角。
于是,所有人都看見,項思明小心翼翼給江海潮擦頭發的畫面。
導演,這?
導演:沒事兒,小場面。同事之間給擦個頭發怎么了?況且還是熟人。
小意思,小意思。
而后,在眾人忐忑的矚目下,項思明微微俯身。
導演捏緊了手里的呼機。
項思明抬手,輕輕撥開江海潮的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