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好之前被駱子銘往上拋的時候她有瞅見這么一個地方,剛剛她有想到,駱子銘的身手那么的好,遇到一點凸起和樹枝之類的東西都能救他一命吧。
雖然像科幻片,但是童昔冉愿意相信,老天爺不會舍得要駱子銘的命的。
稍微抬手抹了一把臉,童昔冉發現自己臉上沾滿了汗水,或許,稱之為淚水也行。
她笑笑,調整好呼吸,往下探頭去看,下面白茫茫的一片,她咬著牙給自己壯膽,慢慢的探頭看她所蹲的這塊臺子下面是什么。
這一看,她愣了好一會兒,隨后,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再也無法忍受,嚎啕大哭起來。
“再哭,我,沒摔死,也得被你的眼淚淹死。”駱子銘虛弱的聲音從底下響起。
他掉落的剎那,看到了這處可以躺著的臺子,雖然狹小,但,千鈞一發的時候激發了身體的潛能,用沒有受傷的手臂拉住了上面的那一層,在手臂脫臼的剎那,人落在了這層上面,與此同時,后腦勺撞擊地面的疼痛和手臂脫臼的痛感同時傳來,加上他另一只手被子彈貫穿了一個洞,便昏了過去。
能夠醒過來,完全是童昔冉的眼淚,噼里啪啦的跟下雨似的滴在他臉上的緣故。
童昔冉抬手抹了一把臉,想笑發覺喉嚨發緊,那笑怎么都扯不出來了,說兩句打擊對方的話,結果也說不出口,除了不停的流眼淚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外,她也不知道該做什么。
“別,哭了……”駱子銘臉色慘白,眼睛往自己的右手上斜了一眼,在高空之中,手腕上的血都凝固成了痂。
不得不說,幸好結痂了,如果不是血液凝固了,他流血也得流死。
順著他的視線,童昔冉也看到了駱子銘血肉模糊的手腕,心中一陣絞痛。
她怎么忘了駱子銘受了很重的傷,再這樣下去,絕對會掛的,可,她該怎么下去將駱子銘給弄上來?
目測,自己和駱子銘之間的距離最多是兩米遠,可是,她下去的話,繩子的長度,估計是挨不到她下到底下的。
駱子銘說了兩句話整個人虛脫的不行,看著童昔冉趴在上面看著自己的模樣,很想囑咐她趕緊上去的,自己能再支撐一會兒,找了人弄個直升機來把他拖走也是好的,總比在這兩個人都干耗著的好。
可是這話在心里頭怎么都說不出來,導致他想開口猛喝了幾大口冷氣,憋的他咳嗽的滿臉通紅。
“子銘你別著急啊,紀茜去找那幾個特種兵拿他們頭頭的電話號碼了,等下他來了,我讓他把你弄上去啊。”
童昔冉連忙對著駱子銘大吼,生怕他聽不到,兩只手弄成了小喇叭狀對著底下喊。
駱子銘眉頭一皺,蒼白的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眼睛朝天直翻白眼。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將紀茜抓過來暴打一頓。
腦子里面都是漿糊啊?不知道打電話給老爺子讓老爺子派人來嗎?
“子銘,子銘你是不是眼睛抽搐了?你別怕,紀茜肯定能找到人救你的。”童昔冉焦急的連連安撫駱子銘。
駱子銘終于止住了咳嗽,對著童昔冉沒好氣的說:“給,爺爺,打電話啊!”
童昔冉一愣,猛的抬手去拍自己的腦門,她傻了吧,怎么忘記了老爺子了,說著就去掏自己的衣兜。
這一掏,她才想起來自己是被人綁架了來的,兜里一干二凈,什么東西都沒有。
“我這,也沒拿手機呀,要不,我喊兩嗓子,看看紀茜能不能聽到。”
童昔冉作勢就調整了姿勢,仰頭開始大喊:“紀茜!紀茜!”
山谷中回蕩著她的喊聲,聽的底下駱子銘耳膜充血,差點又昏過去。
“別,別叫了,頭疼。”
好在,童昔冉喊叫的空檔有低頭看駱子銘,從他的嘴型分辨出他有說什么不要喊之類的話。
童昔冉閉上嘴巴了,趴在邊上看駱子銘,她也挺難辦的。
她也想過自己爬上去尋紀茜,或者到駱子銘跟前去掏他的手機,可是,她怕萬一發生點意外,眼下的好情況就會變得很糟糕。
“子銘啊,你和我說點話好不好,我難受。”童昔冉皺著眉頭,臉上清晰的寫滿痛苦兩個字。
“嗯?”駱子銘渾身不舒服,眼皮子沉甸甸的往他的臉上扣,他差一點就要昏睡過去了,可是,看童昔冉的樣子,是真的難受,他硬撐著問了一句。
童昔冉嘆了口氣,目光越過前方穿透茫茫白霧中,單手將自己半邊身子撐起來,幽幽開口。
“子銘,我身上脹的特別難受,鏘鏘,一定餓壞了吧。”
想到兒子,才一個多月,這會兒,不知道會哭成什么樣,她出家門之前喂過鏘鏘,現在都過去至少快四個小時了,小家伙,肯定餓壞了吧。
駱子銘一時恍惚,對鏘鏘的思念,達到了一種很濃烈的程度。
駱衍,如果他就這樣掉下去了,或者,就死在這里,駱衍會不會記得他這個爸爸?記得他,在他特別特別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
心里挺惆悵的,眼睛有點酸,那種從小失去至親之人的感覺,駱子銘自己體會過,也不想讓兒子去體會。
之前以為自己活不成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駱衍,他不想兒子連認出他的臉都沒有,就將他從生命中剔除了。
更加重要的是,他就算不能護著自己,也得護著童昔冉。
總不能讓他的兒子沒了爸爸又沒了媽媽。
兩個人憑借著對兒子的思念作為支撐,找到了話題在那里聊著天,很快,聽到了半空中傳來轟隆隆的響聲。
“在那里!”有人從上面吆喝了一聲,直升機緩緩降落……
童昔冉露出了釋然的笑,她看到了紀茜,也看到了一張帥氣冷硬的臉,透過兩個人,好像,聽到了駱衍的哭聲,一聲高過一聲。
——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童昔冉一側身體疼的厲害,又覺得有種濕潤的揪扯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