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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子銘立在原地沒有動,看著童昔冉的動作揚眉沉聲道:“我媽為了你忙活這么久,你都不知道說句話回應回應她嗎?”
童昔冉咬著下唇沒有接話,扶著欄桿一點一點的往下走。
“和你說話你都沒有聽到嗎?”駱子銘揚揚眉毛,他沒話找話,就是為了找童昔冉的茬,讓他道歉他不會,讓他哄女人他也不會,但氣人的本事是一流的。
童昔冉聽到駱子銘的話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心里的火氣越發的茂盛,想要同人吵架連力氣都沒有,別說有多煩悶了。
默念清心咒,決定堅決不理會駱子銘,漠視他無視他堅決不理他!
駱子銘說了半晌話發覺童昔冉連接腔都不接,心里才有些重視起這件事情,按照他對童昔冉的了解,這個女人向來不會在嘴巴上吃虧的,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她渾身充滿著正能量,可以為了一件是與你辯駁到底,他為了激發童昔冉的火氣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可是人家根本不理會他,這讓他的心底很不舒服,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這個女人難的是真的生氣了?
駱子銘想到這里往樓梯的方向走了過去,仔細看了童昔冉兩眼發覺到了不對勁。
“你怎么了?”駱子銘很快上了樓,拉住了童昔冉的手,入水的溫度冰冷的好似不是正常人,他的眸光中閃現一抹憂慮:“怎么回事,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該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在廚房還能燒水熱藥,手摸著熱乎乎的,這才幾分鐘就變成這樣的模樣,尤其是她咬著下唇都滲出了血絲,離得近了才看到那額頭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掛在白皙細膩的肌膚的上可謂是觸目驚心。
童昔冉想要推開駱子銘一點力氣都沒有,可以說她心里已經罵了幾十個滾了,但奈何聲音從喉嚨里發不出來。
駱子銘著了急了:“呂伯伯不是說你能下床就好了嗎?怎么又嚴重了!”
童昔冉很想朝天翻白眼,她也聽說了醫生的話,吃完藥明天能下床就好了,敢情這倆人都以為她能下床就好了,可是以為她好了就能對著她大吼大叫嗎?
“放手!”童昔冉終于說出了兩個人,只不過有些虛弱,說完后她睜開眼睛朝樓下看了一眼,只覺得頭暈目眩天地都跟著轉起了圈。
駱子銘皺起眉頭:“你到底有沒有事?”
眼前的人看著非常的不對勁,臉色慘白不說,扶著她覺得她的身子都是在發抖,現在睜開也眼睛又閉上不會是覺得頭暈了吧。
駱子銘看問了也是白問,童昔冉壓根不回答他也著了急,直接將人給攔腰抱起就朝著臥室走了回去。
童昔冉簡直是氣急攻心了,想要捅死駱子銘的心都有了。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下了一半的樓梯,就這樣被駱子銘給抱了回來,還不待她有所反應又被重新給丟到了床上,她氣的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怎么了怎么了?”溫瑜聽到動靜又開門出來看,就看到駱子銘將童昔冉給抱回房間的背影。
溫瑜心里的不樂意愈發的明顯了,都已經能夠下床將藥給倒掉了這會兒說下去吃飯呢又扮起了柔弱,以前她怎么沒有發覺童昔冉那么喜歡裝呢。
想想剛接觸這小姑娘的時候多么明朗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也會說好聽的話,會維護她為了她還能同裴母同林穆對抗的,但轉念想想,那些都是長輩,她都能那樣冷冽的對付人家,性子果真是太過潑辣了些,幸虧心性是個好孩子,不然這個家還不知道會鬧成什么樣子呢。
溫瑜嘆了口氣回了房間,算了,只要不再折騰她的寶貝兒子能夠好好的就可以了。
駱子銘將童昔冉放到床上的時候看她好像是暈了過去,焦急的想要叫醫生,想了想又返身回到童昔冉身邊湊到她耳朵旁小聲道:“你暈了嗎?你真暈了你就說一聲,你不說你是真暈了我也不敢叫醫生來看,要不你干脆說你沒有暈好了,但是這樣也不太好,你若是裝暈被我知道了我肯定會笑話你的,這樣吧,我吻你一下,然后你配合的睜開眼睛,咱們也上演一回王子親吻睡巫婆的故事。”
童昔冉的耳朵被駱子銘噴著熱氣,人似暈非暈的,聽到有人念經似的在她耳旁一直嘀嘀咕咕,煩躁的她揚起手去驅趕。
駱子銘伸手抓住了童昔冉的手腕,松了一口氣,既然人會動那就沒有事。他輕手輕腳出了房間下樓去熱藥,很快端了一碗溫度正好的苦藥水回了屋。
也不管童昔冉是醒著還是睡著,拿起勺子就一勺一勺的往童昔冉嘴巴里送。
童昔冉剛剛醒過來,聽到駱子銘回房間的聲音就不想搭理他,她恨自己太不爭氣,想要離家出走結果連個樓都下不去又被人給帶了回來,要多窩囊就有多窩囊。
“來,喝吧。”
正憋屈著聽到駱子銘的聲音,連帶著聞到了一股子藥味,嘴巴里就被送入了一勺苦藥水。
童昔冉的眉頭立馬被苦的皺起一團,人也瞬間睜開了眼睛,若是暈著她能吐,這只能被迫著咽下。
“醒了,那就趁熱喝吧。”駱子銘就跟沒事人似的將童昔冉給扶起來,然后把藥碗推到了她嘴邊。
童昔冉怨憤的瞪著駱子銘,不吭氣也不喝藥。
“你想要和我抗爭也得有個好身子對不?呂伯伯不能說是神醫,但是他開的藥向來管用,你身子發軟頭眩暈是那迷。藥的后遺癥,有殘留在體內的毒素,這藥就是排毒的。”
童昔冉一聽,將藥碗接過一口氣喝了個一干二凈,喝完小臉苦的皺成一團但她一句話都沒有說,抿著唇重新躺回被子里將臉朝著里面側過了身子。
駱子銘輕笑一聲,倒了一杯溫開水拿著習慣湊到童昔冉嘴邊:“這苦吧苦的是你自己,誰也替不了你不是么?”
童昔冉知道是這個理兒,就著習慣喝了幾大口水。那邊駱子銘的手又伸了過來,里面是一粒奶白色的糖。這次不等駱子銘說話她就張口含在了嘴里,將糖給吃了。
駱子銘為童昔冉蓋好被子后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真有那么好,童昔冉胸腔中積壓的怒氣消散了不少,氣息暢通,人的腦子清明了不少。之前發生的事情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終于讓童昔冉抓住了關鍵點,她嚯的掀起被子坐了起來。
“你干什么?不能這樣忽然起身,會頭暈。”
昏暗的房間里響起駱子銘的聲音,他說著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床邊摁開了床頭燈,順道快速的扶住了童昔冉。
“子銘,駱燁軒呢?”童昔冉也顧不得同駱子銘升起,扣住駱子銘的手腕焦急的問。
“問他做什么?”駱子銘的聲音微冷,隨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好平緩了下才接著說:“你既然起來了就陪我下去吃點東西吧,我餓了。”
童昔冉卻固執的拽著駱子銘的手臂不讓他動,加重了語氣又問了一遍:“駱燁軒呢!”
兩個人對視,童昔冉眼睛眨也不眨的瞅著駱子銘,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駱子銘嘆了口氣,頹然的坐在了床邊,人就跟卸去了力氣:“爺爺讓他去膠東省了,負責那邊的公司。”
童昔冉定定的看著駱子銘,好一會兒才伸手攬住了駱子銘的脖子,小聲道:“那你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
難怪他聽說自己告訴了童瀝事情的經過會反響那么大,難怪他會覺得自己在他的心窩子上捅了一刀,她無意間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換來的是他的補刀。
兩個人因為一個渣男互相捅心窩子在這邊生氣,一點也不值當!
“之前是爸打電話來,說童欣茹回娘家了。”童昔冉知道駱子銘已經恢復了平靜,才將始末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