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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天翰不置可否靠在座椅上,眉宇間盡是風輕云淡。
——
駱家主宅,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
駱子銘渾身都似沐浴在黑暗中的修羅,死死的揪著駱燁軒的衣領(lǐng),眸光都似要噴出火來。
“啊!堂哥你放手——”童欣茹驚呼一聲嚇的臉色慘白,人下意識的就要上前去拉駱子銘的胳膊,可是發(fā)覺那條手臂堅硬的她根本無法挪動,只能呆呆的懇求著。
一干人都被駱子銘的舉動給驚呆了,忘記了呼吸。
只有駱老爺子沉聲詢問:“子銘,什么事。”
“爺爺。”駱子銘并沒有放開駱燁軒,可是和駱錚說話的時候為了避免含著怒氣,他只能調(diào)整好自身的情緒才開口:“小冉不見了,她來的時候別墅里面只有駱燁軒在!”
說到這里駱子銘微瞇下眼睛看向駱燁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很多。
溫瑜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往駱子銘身邊走,拉著他想要他先放手:“子銘你先放手,有話好好說。”說著話她抬眸看向駱老爺子滿臉的焦急:“爸,我回來的時候遇到的子銘,那時候他說小冉已經(jīng)先回到主宅了,我就沒有多想,回來后就看到燁軒與小茹在,當時大家寒暄了幾句忘記了小冉,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駱老爺子“嗯”了一聲,笑意早就散去,又恢復(fù)到了往日的威嚴模樣,鷹眸鎖定在兩名孫兒身上,沉聲道:“子銘放手,紀翔,去查監(jiān)控!”
駱子銘深呼吸幾口氣,收斂了渾身的戾氣松開了手,站直身體的時候又恢復(fù)到了往日肆意慵懶的模樣,好似剛才的暴躁并不是從他身上發(fā)散出來的。
只不過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窗戶旁,直接就撥打了電話了,沒有人知道他將電話打給了誰,也沒有知道他都說了些什么,
駱燁軒在駱子銘起身的時候身體猛然被砸到沙發(fā)上,震蕩了好幾回,可他自始至終都低垂著頭,眼底不僅有陰霾還有傷感的水潤,剛才駱老爺子的話雖然是讓駱子銘放手,明著看是為他主持公道,實際上還是在幫著駱子銘。
不然的話為什么要查監(jiān)控呢?
在駱老爺子眼中,自己這個孫子是怎么都比不上駱子銘的。
駱子銘打完電話濃黑的視線落在了駱燁軒的頭頂,隨后輕笑一聲回身走到幾人身旁,此刻紀翔也神色凝重的走了過來。
“老爺子,監(jiān)控中并不曾出現(xiàn)孫少夫人的身影。”紀翔沉聲將查看到的結(jié)果匯報了出來。
溫瑜大驚失色:“怎么會,小冉是與子銘一同來的。”
童欣茹卻在這個時候帶著哭腔開口了,她一開口就對著駱老爺子哭訴:“爺爺,堂哥上來就對著燁軒動手,我和燁軒是提前來了,可是我們來的時候家里你們都不在,敲了門還是我們拿鑰匙自己開的,后來我們就逐個兒打電話問清了情況,然后就在客廳里看會兒電視等了,沒一會兒你們就回來了,我們根本就沒有見到堂嫂。”
紀翔適時的點頭:“沒錯,監(jiān)控上顯示的確實是這樣的,燁少爺和孫二少夫人來了之后在客廳里轉(zhuǎn)悠了兩圈便開始打電話,兩個人交談了幾句才一起看電視,而后夫人和銘少爺便回來了。”
“這……”溫瑜臉上變幻多端,心里焦急的不行,好好的大活人怎么沒了蹤影了?
駱燁軒終于抬起頭看向了駱子銘,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慘白色,脖子上的衣領(lǐng)敞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大片的紅色痕跡,他輕咳了一聲潤潤喉嚨才開口:“堂哥,你現(xiàn)在信我了么?”
駱子銘只是勾著唇角笑,放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頭,緊緊的不曾放開。
“子銘,你聯(lián)系小冉,看手機能否接通。”駱老爺子知道孫子的秉性,他既然說出小冉不見了那便是不見了。
駱子銘懷疑是駱燁軒所為可能是一時激憤遷怒了也可能是有什么他不曾知道的事情發(fā)生才會令駱子銘做出這樣的判斷,不管是哪一種,駱老爺子都不會出聲將過錯真的安在駱燁軒的身上,他要看的是證據(jù)。
駱子銘繼續(xù)笑:“爺爺,電話可以打通,可是沒有人接。”
“子銘,你是不是和小冉鬧矛盾了?她是不是生氣什么的,或者臨時有什么事情先走了?”溫瑜看兒子表情緩和了很多,忍不住出聲問道。
“翔叔,你能將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給我看看嗎?”駱子銘卻沒有回答溫瑜的話,而是看向了紀翔。
紀翔點點頭,快速走了出去,一會兒拿著一個u盤抱著的電腦走了回來,當著眾人的面將u盤放進電腦里解釋:“他們將這份監(jiān)控給拷貝了下來,我在一邊看著,沒有做手腳。”
駱老爺子“嗯”了一聲,幾人就圍在他的身后一同看錄像。
錄像是從下午駱老爺子出門后開始的,一直到剛才駱子銘突然從樓上沖下來停止,中間的畫面不少,按著時間段在播放。
“真的沒有小冉,子銘,你……”溫瑜看完后覺得很不可思議。
在門外的時候明明聽到兒子說小冉先進來了,可是沒有看到人,這種感覺怎么說怎么覺得詭異,如果這里不是駱家主宅的話,溫瑜會去設(shè)想發(fā)生了擄走人的事情,可家里連同院子里到處都裝著監(jiān)控,夸張點說飛進來一只蒼蠅都能將目標物鎖定,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只能說人確實沒有進來才對。
“不用看了。”駱子銘嘴角的諷刺笑容非常的明顯,他動了動鼠標看了幾幅畫面后就將鼠標甩到了一旁,漆黑的眸子輕飄飄的移到了駱燁軒的臉上:“我親愛的堂弟,你看到這監(jiān)控有什么感想?”
“這些監(jiān)控是假的。”駱燁軒眼睛直往監(jiān)控上落了一眼,就得出了答案,含笑看著駱子銘:“堂哥是想說這個對嗎?”
溫瑜和童欣茹驚呼一聲,均將眼睛死死的放在屏幕上想要將里面的畫面看的再清楚一點。
童欣茹甚至于拿過鼠標從頭又看了一遍,滿臉的震驚:“怎么可能是假的,連我在客廳走了幾圈找遙控器的動作都有。”
駱老爺子不曾說話,紀翔只立在駱老爺子身后,眉頭因為駱子銘和駱燁軒的話輕輕的皺起。
“當然,想必改個編程弄些假圖像對我親愛的堂弟來說并不是什么很難的事情吧。”駱子銘嘲諷的開口,人懶懶的好似天邊的浮云,只愿意隨著風的吹拂而浮動。
駱燁軒卻再次點頭:“是的,假的,若我出手,肯定比這強。”
駱老爺子沉聲道:“子銘,你說假的,證據(jù)何在?還有燁軒,若你看出是假的,能否把監(jiān)控復(fù)原?”
兩名孫子的本事駱老爺子很清楚,若不是有駱子銘在前面,駱老爺子的目光不會少落在駱燁軒身上的,這名孫兒雖然優(yōu)秀,卻不如駱子銘能沉得住氣,他向來自傲又自負,這樣的人說實話不適合掌管偌大的家業(yè),駱老爺子才會故意將欣賞的眼神給與駱燁軒。
“這里,大門外,我接過電話,在此之前小冉進到院子里,可是監(jiān)控中不曾有這一截,而是被替代了。不信可以看我的手機,里面有叔叔給我打電話的通話記錄,我們說了大約五分鐘的話。”
駱子銘將手機掏出來調(diào)出通話記錄,明明是重合的時間段,可是監(jiān)控中確實不曾顯示。
駱老爺子沉吟片刻:“紀翔,去查,街邊車輛,可疑人物。”
紀翔領(lǐng)命迅速的走人。
駱燁軒再次輕笑一聲,只不過這次的笑在心底留下了一抹苦澀,不曾想讓老爸拖住駱子銘為她爭取時間的計量而成為駱子銘判斷出監(jiān)控有問題的證據(jù),這件事老爺子插手了恐怕就不那么容易善終了。
可現(xiàn)在他也不能通知人計劃有變將人給放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