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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昔冉卻嘴角微勾,狀似訝異的道:“放手就放手,你那么大的火氣做什么。”
手指一張,松開了。
祝雷的笑凝固在臉上,人被拉扯出的助力倒了去,為了保持平衡腳下迅速的后退。
童欣茹就看到祝雷成仰倒姿勢甩著手臂往后急速的倒退,瞪大眼睛瞅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祝雷退到她的身上——
“哎喲!”
“啊——”
二人雙雙倒地,砰的一聲響成為了舞會音樂的最后錘音。
童昔冉無辜的對著走到身邊的駱子銘解釋:“是他要我放手的。”
聲音又小又細,小臉無辜,眼神茫然,在寂靜的大堂里傳出很遠。不少人聽聞后都嘴角一抽,同情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在地上還沒有爬起來的男女身上。
祝雷本來以為自己會摔個半死,哪里知道臨時撞到了人,女子嬌柔的呼叫聲讓他的心跟著一顫,撲鼻的香味使得他氣惱的同時陶醉的深嗅了一口,尤其是后背蹭著的柔軟令他故意蹭了兩下,也忘記了起身。
他本就是浪蕩公子,參加宴席就是為了涉獵,每次遇到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道出自己顯赫的背景,再說兩句甜言蜜語就能將對方迷得暈頭轉向,一來二去熟稔后就能拉到床上去。
為此他不少禍害小姑娘,上次被人鬧騰了一回驚動了他老子,被勒令在家里關了一個多月。
一個月的時間可算是憋壞了他,好不容易尋得機會出門盯上了駱家三房的小姐,結果吃了癟還受了辱,有個送貨上門的女人在身下躺著不揩油就對不起他的今日出山。
駱燁軒的臉黑了,臉燙的厲害,從來都沒有覺得如此丟人過。他臨時改變了方向走到了疊在一起倒地的男女身旁,握著拳頭忍了好一會兒才蹲下身子將祝雷給拎起來用了暗勁給他甩到了一邊。
祝雷正享受著美人在背的奇異觸感,就被人揪的脖子一緊,剛要怒罵對上駱燁軒泛著冷意的眼眸時一個哆嗦,人就被甩了出去,后腦勺磕在地板上直磕的他眼冒金星卻不敢開口叫一聲屈。
單單一個駱燁軒他是不懼怕的,但駱燁軒的背后有駱家有林家,他腦子磕疼卻沒有磕蒙,自然知道壓到的人是誰,想到他剛剛揩了駱燁軒老婆的油心里就發憷,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倆人不會將暗虧給放到明處,只能吃啞巴虧吞咽回去了。
但過了這會兒難保不會報復他,祝雷縮縮身子,手腳麻利的爬了起來。
“駱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太過慌亂沒有看清人,您沒事吧。”祝雷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和剛才喊打喊殺的模樣一點也不相符,清俊的男人做出這副表情使得很多人都面露不恥,尤其是他臉頰上還盯著通紅的五指印,就顯得更加的滑稽了。
在場的人精們忍住了笑意,將目光投放到了才被駱燁軒扶起來的童欣茹身上。
童欣茹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她氣得肺都要炸開了,本來還覺得祝雷長的不錯,此刻看到他就隱隱作嘔,尤其是他的手肘在自己身上來回蹭的那幾下,令她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可她什么都不能說。
若是讓駱燁軒知道她被人當眾揩了油,那她剛剛升起的地位就要再次一落千丈,還可能永無翻身之日。
她恨不得上前甩祝雷兩巴掌,可一觸碰到祝雷那彎著眼睛討好人的表情,就只能沉著臉硬生生忍下這股子沖動。
她不能!因為有人在看她的笑話!
童欣茹抬頭迅速的與走過來的林曉曉交換了一個眼神,在眾人看清她表情的剎那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美眸中迅速的蓄滿淚水。
林曉曉本來挽著石磊的胳膊震驚的站在旁邊,接觸到童欣茹的眼神后驚訝的往前走了兩步,瞪著一雙美目:“嫂嫂你也太倒霉了吧,好巧不巧的站在了祝少身后,若不是祝少與銘少夫人拉扯用了力,也不會撞到嫂嫂你呢。”
說完好似埋怨似的看向祝雷,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祝少你也真是的,銘少夫人能有多大的力氣讓你用盡全力去扯她,好得人家也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童昔冉嘴角的笑意很淡很輕,發生一系列變故的時候她可謂是變化最不大的那些人中的一個,將林曉曉與童欣茹的互動收入眼底后就知道,這倆人會朝著她潑臟水,不曾想還真的是。
看來她樹敵不少,想毀她名聲的人可不少呢。就是不知道自己貌美如花的堂姐準備繼續扮演白蓮花呢還是做那綠茶婊?
窩在駱燁軒的懷里童欣茹聽聞后,臉上浮現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后美眸中布滿哀傷,她咬著小嘴唇小聲的說道:“小冉,不,堂嫂,她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沒有看到我在祝少身后,不然她也不會……”
人說著前后顛倒的半截話又無力的偎在了駱燁軒懷里,童欣茹瑟瑟發抖的同時強忍著的淚水終于從眼角滑下。
眾人聽了童欣茹的話后心隨之一緊。
人都會對弱者產生同情的心理,尤其是童欣茹本就屬于嬌柔型的美人,梨花帶雨的小模樣惹人憐愛,很多人都恨不得變成駱燁軒替他將小嬌妻攬在懷里好好的安撫一番。與此同時這些人的視線落在了童昔冉身上,眼神漸漸就變了。
是了,剛才是童昔冉先扣住了祝雷的手腕,然后不知怎么祝雷就被甩了出去,好巧不巧的撞倒了童欣茹。
這,這也太巧了吧?
童家的兩位小姐自出嫁前就不和,要說人家童昔冉算準了故意來這么一出倒挺有可能的。
祝雷不傻,他還正想著怎么像童欣茹示好免得遭人報復,聽聞林曉曉和童欣茹唱雙簧似的話立刻明了,這是擺明了要將矛頭對準童昔冉,這樣更好,把他也給摘了出去。
眼珠子一轉,祝雷也出擊了,他輕嘆一口氣對著童昔冉說:“銘少夫人,我只是邀請駱小姐跳一支舞就被諷刺后甩了一巴掌,我還沒有說話你就扯著我讓我和駱小姐道歉,你說這事兒弄得,我磕著碰著了能不同你計較,可軒少夫人也是你的堂姐,你們自始至終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背地里使陰招故意將我往她那邊甩吧,我好說歹說是個男人,這體型砸上去不是要人命嗎?幸好軒少夫人有老天爺庇佑才會沒有釀成大礙,否則,我該如何心安?”
嘶!很多人不約而同的抽氣,剛才沒有細想,仔細想想祝雷這身軀將一柔弱女子撞倒壓在身下,一個不好很可能將人給壓出性命之憂。
若真是童昔冉故意為之,那她的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這……”林建強無奈的開口:“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家人,祝少也就是想邀請如嵐跳支舞罷了,如嵐你也是的,沒事干什么打人?女孩子家家也不能這么潑辣是不。”
駱如嵐被一系列的變故搞的有點懵,她不曾想自己憤怒的一巴掌會換來祝雷的報復,幸虧有堂嫂幫忙擋了一下,不然她還不得被人打。可是怎么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被一幫子人注視的次數很多,駱如嵐早已經熟悉了這樣的眼神,可現在她只覺得羞愧,臉頰燙的火燒火燎的,溫度飆升。
她不知該怎么辯駁,總不能將祝雷的原話給倒出來,她也說不出那么低俗的話。
駱如嵐的沉默和臉紅無聲的告訴大家剛才祝雷的話是真的,現在被林建強訓斥的話語弄得心虛愧疚。女孩子年歲不大,又是在溫室中成長的,遇到事情傷心不懂解釋也是應該的,看在駱修的面子上這些人倒不會揪住駱如嵐不放,萬一把小姑娘逼迫哭了駱家和應家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林建強開了腔就不能只說一個人,他到底是林穆的堂哥,與駱子銘也沾了點旁親,既然是駱燁軒的舅舅那也是駱子銘的舅舅,于是就用長輩同晚輩說話的語氣低沉。
“小冉,子銘喚我一聲舅舅那我就得說兩句,你身為女孩子可不能太過跋扈,你護著妹妹是好事,但人家祝少好心的邀請你妹妹跳舞,不喜歡可以拒絕,干什么打人呢?你不幫腔勸著如嵐點還上手,這就有點欺人了吧,雖然是咱們家自己辦的舞會,可來者是客,祝少更是貴客,你這做飯就過分了,尤其是還牽扯出了你們的姐妹矛盾。唉,公共場合,凡事都可以放到私下去解決的嘛,你看看小茹被撞的,這都是運氣好哎。”一通話下來,不僅認定了祝雷的話,又旁敲側擊的說出了眾人心中的猜測:童昔冉蓄意報復童欣茹!
這樣惡劣的興致,嘖嘖,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哎。
童昔冉察覺到眾人看向她的視線飽含了深意,唇角的笑意漸漸加深,還真是精彩,一個個不當推理家都虧了。瞧那口才好的條理清晰的,給一幫子人都營造了一種錯覺。
想必現在大伙的心里都在想:這就是駱子銘娶的妻子,品性差心思歹毒詭計多端,早晚要敗了他的商業!
駱子銘從頭到尾都沒有動也沒有因為這些人的話有何反應,他就站在童昔冉的身旁,涼薄的唇上揚,邪氣魅惑的笑容中隱藏著淡淡的諷刺,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汪幽靜的潭水,將那些人的嘴臉清晰的映入眼中,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