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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志峰一個激靈打開車門,對著交警就認罪:“警察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有點頭暈想著將車子停在路邊緩緩,哪里知道……”
“你喝酒了?”交警姓劉,帶著兩名剛入職交警大隊不久的新警員小李和小張來處理這次事故。童志峰一開口說話酒味撲鼻而來,使得小劉的眼神冷了幾分。
童志峰的聲音戛然而止,立刻雙手去捂自己的嘴巴。
小劉拿出檢測儀冷著臉湊到童志峰面前命令道:“吹一口。”
童志峰的臉刷的白了,畏畏縮縮的不敢動。
“快點!”小劉的態度冷了幾分,面對這種酒后駕車又不配合的人時很難能給個笑臉,何況還撞傷了人,鬧沒有鬧出人命還不知道,要等醫院那邊出結果。
酒后肇事已經夠給眼前的人喝一壺了,再加上肇事傷人,可謂是罪加一等!
童志峰沒有辦法,只能對著測試儀吹了一口,數據很快顯示,0。8清晰可見。
小劉眉頭一皺,直接命令道:“駕照拿過來,跟我們走一趟!小李,將他的車子開到交警隊。”說完拿出手銬銬在了童志峰的雙手上將他帶上了警車。
童志峰心里哇涼哇涼的,手腕上的冰冷觸感讓他感受到了滄桑,腳脖子上跟套了腳鐐似的根本邁不動,頭垂的低低的,悔恨不已。
小李連忙過來檢查車輛,一低頭就看到手機熒幕亮著,有來電。小李看到好幾個未接,接起來聽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就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大姐,這位同志酒后駕車撞傷了人,已經被我們副隊帶去了交警大隊。”
這邊的姜穎一聽,腦子嗡一聲就炸開了,問清了哪個交警支隊就穿衣起身。她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剛剛準備歇息的童瀝,聽說老爸出事了忙披著外套和老媽一同出了門。
路上姜穎猶豫再三還是打電話給了童昔冉,她心里雖不愿意麻煩女兒女婿,可她在政府機關上班,總不好去勞煩自己認識的人出面協調這件事,何況電話里那名警員說的很清楚:童志峰是酒后肇事。
酒駕分為飲酒駕車和醉酒駕車,飲酒駕車還好,罰款拘留一段時間。如果是醉酒駕車那可是要進入刑事案件的,可童志峰搞出來的狀況不止這些,他撞傷了人。
一旦酒后傷人,能夠私聊還可以,如果對方咬死不放非要走法律途徑,童志峰進去那就定死了,除非他們家找人來解決這檔子事,來個官大壓死人。
何況傷者人在醫院,傷到什么程度暫且不萬一由“撞傷”人變成了“撞死”人,那童志峰就背負上一條人命了啊。
童昔冉心中焦急的不得了,就跟壓了一團廢氣排不出去似的。本身來個“好朋友”就暴躁個不停,這又在電話里聽到老媽驚慌的聲音,得到的消息就跟晴天霹靂似的炸的她兩眼昏花。
“我真不想管他!”童昔冉氣的不行,可說著不管的話人已經快速的穿戴好了。
駱子銘也沒有安撫她,只是默默的換衣服,拿起車鑰匙站在門邊等童昔冉,這么晚了總不能讓她自己出門,看她生氣的樣子開車指不定會出什么事情。
“這么晚了,你們要出去啊。”溫瑜起來喝水聽到動靜就披上外衣出來看,一看小兩口穿戴整齊的準備出門,微微有點愣神。
“媽,你這是?”駱子銘看到溫瑜就笑起來,稍微擋著童昔冉,生怕童昔冉臉上的表情被溫瑜看了去。
“我剛剛口渴喝了點水,你們這是要去哪里?發生了什么事嗎?”溫瑜往童昔冉的方向看了兩眼,沒有看清人就不再亂瞅了,也沒有在意。
“沒有,朋友打電話讓出去玩一會兒,難得的假期。”駱子銘笑笑:“媽,你回去睡吧,我們幾個出去玩會兒回來就不知道幾點了,你不用擔心。”
“哎。”溫瑜看駱子銘面色如常,雖然詫異兒子大半夜的找朋友玩的舉動不常見,可一想二人剛剛結婚,總要有私人獨處空間的,也就不再管了,連囑咐的話都咽了回去就關上門回床上躺著了。
駱子銘這才攬著童昔冉的腰身扶著她下樓,看她的狀態明顯不太好,夾在懷里可以感覺到她的身體輕微的顫抖,女人的脆弱被她不自覺的表現出來,使得駱子銘的心窩子都跟著一痛。
童昔冉雙手下意識的擱在腹部上,小腹部隱隱作痛,這才剛開始,每次“好朋友”來的時候她都各種疼痛,那一抽一抽的感覺就跟人形容生孩子時宮縮似的,頻率漸漸緊湊,疼痛逐步增大。
小時候因為這件事姜穎沒少操心,吃過一段時間當歸,結果還是疼,人說吃止痛片管用,可小姑娘家家連個男朋友都沒有經常吃那玩意兒對身體可不見得好,想著未來姜穎就沒讓她圖那一時。
好在這種疼痛最多持續個三天,第二天就減弱了不少。
喝熱水用暖水袋暖著倒也能緩解緩解,這么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今天的疼痛來的洶涌猛烈,童昔冉皺著眉頭臉色蒼白,琢磨著應該是那碗酸辣粉的結果,期間可是禁辣禁涼,尤其是辣,她只要一沾,那七分疼痛都能給疼到十分。
“還很疼嗎?”駱子銘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著童昔冉被痛經折磨的無力模樣,單手握著方向盤,將手擱到了童昔冉的腹部上。
“疼。”童昔冉被疼痛折騰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手心腳心都是涼的,聲音都有氣無力的。
駱子銘的手心很熱,剛放到她的肚子上就能感覺到溫度,這比她自己用冰涼的手心撫著好用多了,也不矯情,稍微往后面靠了靠,讓駱子銘給她揉肚子。
兩個人都不說話,車中很安靜,都臨近午夜了,柏油路上并沒有多少車輛,駱子銘單手開著車單手為童昔冉揉肚子,精神高度集中,就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他沒有心思想可童昔冉卻一直在思考著。
電話里姜穎說的也是個大概,她也在路上還沒有到,至于什么情況童昔冉就更不太了解,她就多嘴問了兩句,為什么老爸會晚上開車出門。
聽到姜穎說是大伯喝醉了酒打電話給童志峰讓他去接的時候,童昔冉道了聲知道了就扣斷了電話。
只要和童智杰有干系,童昔冉就覺得事情不簡單,尤其是她這邊剛剛將童欣茹進入董事會的名額給占用了,將她排擠在董事會之外的時候,她就知道大伯不會善罷甘休,她有想過童智杰會從老爸那方面下手,但怎么著都想不到童智杰會搞出這么一樁事。
在童昔冉的認知中,頂多童智杰給自己老爸洗洗腦,讓他再來作自己一番。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次數多了對待童志峰的作她已經有了應對的經驗,讓他作去吧,不理會就好,作完再一家人坐他跟前上個政治課,最后送點甜頭這事兒就過了。
可童智杰玩過了頭!
童昔冉眼睫垂下,眼眸中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她并不是小綿羊,等著野狼張開血盆大口伺機吞噬她,她也是會反擊的。
“爸這件事你不要插手。”童昔冉突然出聲。
駱子銘“嗯”了一聲。
他到底要不要插手還待定,要看事情的嚴重程度。眼睛一瞥副駕駛座上的妻子,將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收入眼底,不語。
自己岳父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看的很清楚,如果人沒有性命之憂,他出力的話應該可以會省很多的懲罰,但他并不想去費這個功夫,原因有兩個:一是童昔冉沒有開口求他,二來他覺得給童志峰點教訓比較好。
童志峰就是仰仗著自己是個病人才會各種作這一家子人的,安逸的日子過疲乏了不得找點事情做么。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過點刺激的生活,保管他這輩子都記憶猶新。
駱子銘將車子停穩就看到了在交警大隊院外焦急等著的姜穎,童昔冉推開車門就走了下去,腳踩在地面上時跟踩在棉花上似的,酸軟無力,她咬咬牙,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