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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內,十二坊的女子皆跪在地上,神情清冷,眸下一片澀然。
“媚姬呢?她去哪了?”殷邪劍眉緊蹙,怒不可遏的大聲問道。
“主人息怒,媚姐姐只是出去了,應該很快會回來。”領頭的黑衣女子微微欠身,臉上帶著僵硬的笑。
邪瞇眸,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寒霜:“是嗎?你們想隱瞞我到什么時候?”
女子眼眸無波,小臉上浮上一抹愁容:“主人,一切都是雪姬我的意思,與其他人無關,主人您要怪就怪我吧。”
殷邪鎮下心神,挑了挑眉,平靜的問道,“雪姬本王平日待你如何?”
雪姬低下頭,暗自傷神道:“王待雪姬自然是好,若非當年王得即使相救,恐怕雪姬早以被賣入青樓了。”
“可是,你怎么報答本王的?為了勸服本王出兵,竟然大膽的勾結媚姬一起劫走本王的妻兒!”殷邪啪的一聲拍碎桌子,臉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陰霾天空,寒聲吼道。
聞言,雪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面色蒼白,鳳眸含淚,搖頭道:“主人,雪姬并沒有叫媚姬劫走她們啊,請您相信我。”
其他的女子,皆惶恐不安跪下齊叫道:“請主人息怒。”
“不是你?那你剛才為何要承認?”殷邪黑眸一瞇,冷睨著她,面色陰沉。
“主人,雪姬剛才是誤會了,我沒有叫媚姬劫走夫人,只是叫她去找人勸諫您出兵。”
“找人?找誰?”殷邪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沉聲問道。
“找我。”一穩重清亮的嗓音從門口傳來,下一刻,一纖細的婀娜身影款款步入廳中。
“宣妃娘娘吉祥!”廳內的所有人皆跪下,恭敬的行禮道。
殷邪連忙上前一步恭迎,叩拜行禮之后,扶著她坐在椅子上,“母妃你怎么來了?”
宣妃埋怨的瞪了殷邪一眼,擰眉擔憂道:“我要是再不來,恐怕你會為了那個宇文芯可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來。”
“母妃,你不要對芯兒存有成見好不好?她已經誕下我的骨肉,我怎么能讓他們母女離開我?”殷邪英眉緊蹙,神情凜然,眸中是不顧一切的堅決。
宣妃哀嘆一聲,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愁容,責備道:“哎,邪兒,你自問風流,怎么一遇到宇文芯可的事,你就變的盲目起來?”
“母后,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眼眸微瞇,冷洌的目光一沉,疑惑的問道。
“雪姬只是叫媚姬來找我勸說你出兵,你休得怪她。劫走宇文芯可的另有其人,而且很有可能是與你同樣癡心于她的人。”宣妃星眸氤氳,緩緩抬起頭,不緊不慢的提醒道。
殷邪斂斂心神,眸光深沉,長吐了口氣,正色道:“這點我之前也懷疑過,只不過若是其他三王定會親自來帶走她,斷不會派人女子。”
宣妃朱唇輕勾,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柔聲問道:“邪兒,你太在意芯可,忘了當下的情勢了嗎?現在皇帝已經駕崩,另外三王都在部署奪位大業,哪還有空親自趕來,派個女子又何奇怪?”
殷邪劍眉緊皺,眸光轉動,雙唇緊抿成一線,眸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暗芒。如果真的是他們劫走了芯可,就算是弒君奪位,他也會把芯可搶回來。
見邪凝神不語,宣妃鳳目輕眨,繼續道:“邪兒,若是你真的離不開她,以后母妃也不會反對,不過當前情勢你若想奪回芯可,最重要的就是帶兵入宮,若是讓其他三王搶了先機,只怕以后會追悔莫及了。”只要能說服邪兒出兵,她不介意做出一點妥協。
殷邪沉默片刻,半響,終于用低沉的聲音,點頭道:“好,即刻出兵京師。”芯兒,你一定要等我,就算付出一切代價,我也定會將你奪回。
黑漆漆的房間里,伸手不見五指,陰森的氣息徒然逼近,噬骨的冷意讓蜷縮在一角的我緊緊的抱住身體。
昏昏沉沉的腦袋漸漸的有了此許意識,蝶翼似的睫毛微微抖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孩子,不要!
驀地,我睜開覆著水霧的眼眸,驚出了一身冷汗。粗重的喘息著,象是經歷了一場噩夢,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不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眨了眨千澀的眼,昏迷之前的記憶,一下子涌進了腦子里,驚恐的從床上彈座起來,下意識朝身旁摸去,竟發現身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嬰孩的氣息。
我心下一沉,骨肉分離的恐懼感立刻襲遍我的全身。孩子?我的孩子被帶走了!
連忙下床往門的方面摸去,卻發現身體沒有一絲力氣,渾身象似散了架似的,虛弱的再次倒下,下身再次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我不禁強咬住下唇,硬撐著疲憊不堪的嬌軀。
突然,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是誰來了?
沒多久,便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她緊張的縮腿,手肘靠著墻壁上,撐住身體。
門被人打開,映入她眼底的纖細身影,緩緩走向我走來。
是她!那個黑衣女子?她將我帶到此處究竟有什么陰謀?
女子傾身,瞅了瞅我,冷笑道:“你醒了?”
我抬眸,警惕地看著她,眼中浮現一抹厭惡,大聲質問道:“我的孩子呢?你把她帶到哪里去了?”
女子不怒反笑,眸中卻泛著絲絲寒芒,未回答我的疑問,淡淡道:“主人想見你。”
說完,往我嘴里塞進一粒藥丸,扣起我的手臂,將我拖了出去。
“你給我吃了什么?”我急切的掙開她,氣憤的吼道。欲將藥丸嘔吐出來,糟糕,她給我吃的不會是毒藥吧?
女子眸光凝聚,面色冷凝,一抹復雜的精光一閃而過,擔憂道:“你放心,不是毒藥,助你恢復體力的,你剛生產完,身子還很虛弱。”
我面色一怔,女子看我的眼神竟如此熟悉,只是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斂斂心神,別過頭去,沒好氣的說:“不用你好心,快把孩子還給我。”
女子啞然失笑,收斂神色,不再說話,只是拖著我繼續前行。
終于在一個黑暗的大廳中,女子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