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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蹲下身,抬起昏睡中我的下巴,嬌美的臉龐覆著寒霜,唇角勾起一抹冷洌的笑,隨即狠狠的扔下,對旁邊的獄卒命令道:“給我用冷水潑醒她?!?
“嘩啦——”一桶冰涼的冷水潑灑在我的身上,刺骨的冷意直達我每一根神經(jīng),我渾身一顫,意識也逐漸清醒。
悠悠的抬頭,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眸中掠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擰眉問道:“是你?這里是哪?”
依稀記得,昨天我好像是在玉的寢殿里,怎么一覺醒來,竟深陷牢獄,還在陸翠翠手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陸翠翠挑眉,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嘲弄道:“王妃姐姐,想不到吧,有一天你竟然會落在我的手里?”
我心頭一凜,周身止不住的寒氣上涌,這個翠翠雖然之前在武王府的時候與她未有過節(jié),可是我心下清楚,打從一開始,她對我就頗有敵意,現(xiàn)在落在她手上,恐怕是兇多吉少。
斂斂心神,平靜的看著她,冷聲質(zhì)問:“你把我抓來這里,想要干什么?”
陸翠翠美眸微瞇,冷冷一笑,陰鷙道:“一會你就知道了。”轉(zhuǎn)頭,冷眸一掃獄卒,寒聲吩咐道:“帶她過來。”
只見兩名獄卒壓著一名老婦人,步進牢房。
婦人衣衫襤褸,花白的頭發(fā)臟染了幾多的污泥,雙眼緊閉,慘白的面頰上,露出幾抹哀怨之色。
“你不認識她嗎?”陸翠翠寒眸緊瞇,咧唇好笑看著我,冷聲道。
我提步上前仔細一看,頓時,渾身一怔,這位婦人竟然是太后!
手緊緊揪住衣擺,眸子閃過一絲驚慌,怒喝道:“你挾持太后究竟有何目的!”
陸翠翠冷睨我一眼,不怒反笑道:“不打擾你們祖孫敘舊了,我先出去?!?
說完,對獄卒使了一個眼色,關(guān)上牢門,昏暗的牢獄中陰森一片,只有借著窗外灑落的幾線月光,才能依稀的看清四周的情況。
我摸索的走到太后跟前,眸色幽暗,輕輕拉扯住她的衣袖,憂心的喚道:“太后,你還好嗎?”
雖然之前在皇宮里,她對我是百般的刁難,可是看到她今天的這幅情形,我還是心有不忍,一抹憂思浮上心頭,怎么說太后也是年過六旬的老人,他們這樣對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聽到我的呼喚,太后緩緩醒來,看見我,微微一愣,眸中驚詫一閃而過,隨即又我上我的手,焦急的問道:“芯兒,你告訴哀家,你是不是懷了我們東隕國的血脈?”
明眸閃過不解,還是對她微笑的點點頭。
褶皺的手輕撫上我的臉頰,目中洋溢著溫情,憂嘆道:“芯兒,你還在怪我之前如此待你嗎?”
我略微一愣,想了想,如實回答道:“之前我的確有恨過你,不過現(xiàn)在想想您身為一國之母,自然也有您的顧慮,如果因為我而掀起皇室的紛爭,那是您最不想看到的,也必須要阻止的,所以我不怪你?!?
太后眸光一閃,似乎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我的口中,垂眸,笑了笑,拿出一個翡翠玉盒塞到我的手里,鄭重的囑咐道:“記住,不到關(guān)鍵時候,切不可打開此玉盒。”
我眉心一緊,怔仲的看著她,不確定的問:“這是?”
太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清澈如明鏡,仿佛能看透一切,直達我的心靈深處,嘴角浮現(xiàn)一抹淡笑,確實十分的牽強落寞。
“哀家今日被困于此,恐怕是兇多吉少,把這個玉盒交給你,我多少放下了心,若是將來仙逝,哀家總算也有面目見先帝。”哀嘆一聲,幽幽說道。
我還想再問些什么,下一刻,牢門被踢開了,陸翠翠陰鷙絕狠的面容乍現(xiàn)眼前。
陰森的逼近太后,眸中迸出嗜血的兇光,憤恨的叫道:“死老太婆,我逼問你你就怎么都不肯交出,現(xiàn)在竟把玉盒交給了她?!?
我恍然大悟,原來陸翠翠讓我與太后見面,為的就是得到這個玉盒,只是盒子里究竟藏了些什么?為什么陸翠翠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得到?
一陣噬骨的冷意從頭頂襲來,我心下一凜,連忙將玉盒收好,怒視陸翠翠,喝道:“你竟敢對太后無禮?”
“哼,太后,她算哪門子太后,等我爹帶兵攻進皇城,我就是公主,我想做什么,誰能阻攔?”陸翠翠不屑的冷哼一聲,眸中染上一抹陰厲,狂妄道。
抬眸,雙眼死死的瞪著她,大聲喝道:“你們這是謀反!”
“好一個謀反,就算是,也是你們逼的。”陸翠翠面目猙獰,冷瞅著我,憤狠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怒吼道,“若不是聶武狠心的將我腹中的胎兒打掉,我和爹又怎么會為了復(fù)仇走上這一步?”
“你,你在說什么?”我臉色驟變,驚訝的瞪大雙眼,未想到武竟然如此絕狠!
陸翠翠眼赤欲裂,憤然的揪住我的頭發(fā),憤恨的嘶喊道:“說到底,都是你這個狐貍精害的,若不是因為武愛上你,以我的姿色跟地位,早就是武王府的王妃,堂堂正正的生下東隕國的皇孫,又何須謀反,落得個千古罵名?!?
冷冷的看著她不甘的表情,目光如炬,冷漠道:“謀反就是謀反,你們心存不軌之心,休得推卸責(zé)任!”
陸翠翠美目一怔,眼中迸射出寒厲的光,厲聲警告道:“哼,不管你怎么說,總之今天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我眉頭一皺,下意識將太后護在身后,瞇起雙眸,冷聲質(zhì)問道:“你想要干什么?”
陸翠翠步步緊逼,陰惻惻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我,咬牙切齒道:“聰明的話,乖乖交出玉盒,我還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具全尸體,否則就將你們的尸體拿去喂狗?!?
我緊咬著下唇,鎮(zhèn)定自己的情緒,無懼道:“哼,要我交出玉盒,休想!”
陸翠翠臉色驀地變得冷若冰霜,目光陰肆的盯著她,突然,仰頭大笑,高亢又激狂的笑聲,比劍還要銳利,不禁搖頭道:“好,既然如此,我就讓你也嘗嘗我當日墮胎之苦!”
“你?”我臉色驟然刷白,眸中含怨,未想到陸翠翠心里竟扭曲道這種地步。
“陸翠翠,你若膽敢毒害我孫兒,哀家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碧舐勓裕瑔∪皇暎读顺陡蓾暮韲?,厲聲喊道。
陸翠翠倏地伸出手,猛的掐住太后的脖子,尖銳血紅的指甲,戳在蒼白的肌膚上,使力挖出幾塊血皮。
陸翠翠面容憤恨,嘴角擠出一抹殘忍的冷笑,絕狠道:“我肚子里懷的難道就不是你的皇孫?既然聶武能殘忍的殺害我的孩兒,我為什么不可以?一命抵一命,公平合理!”
太后痛苦低吟,面色慘白,難受的張著嘴,呼吸已染有些急促,雙眸死死的瞪著陸翠翠,絕然而憤恨。
眸中閃動著憤怒的光,雙拳緊攥,冷冷的看著她,奮力的叫道:“快放開太后!”
陸翠翠面容陡然陰沉,清冽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冷哼道:“你用不著急,很快就送你下去陪她!”
只是可惜,她不能親眼看到,聶武知道心愛的女人離去時,那痛不欲生的臉……
陸翠翠陰森的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陰蟄的目光如同冰錐,冷眼對幾個獄卒遞了一個眼色,幾個高大的獄卒立刻走到我面前,反手鉗制住我的雙手,讓我的身體不能動彈。
陸翠翠上前一步緊捏著我的下巴,扳開我的嘴,將墮胎藥猛地往我嘴里灌。
我不住的搖頭,淚水直涌,失聲尖叫道:“你這樣做一定會有報應(yīng)的!”
眸光陰暗,嘴邊掛著一抹獰笑,“我不怕報應(yīng),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身體止不住的下滑,全身沒有一絲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翠翠那張扭曲絕狠的臉離我越來越遠,終于支持不住,驀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把她拖去野外的叢林喂豺狼?!蹦_定我已然沒有生氣,陸翠翠終于狂笑出聲,冷冷的跟獄卒交代一聲,冷然轉(zhuǎn)身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