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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竟微微一澀。
沒想到,一瞬間,男人已經將事情猜了個大概,有時候,田寧感覺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和他分享,因為他非常了解自己,甚至,比她自己還了解,但此時,她控制不了自己,但又不想提起太子讓他難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緊緊的抱著他,像是一根浮木。
雷耀揚嘆了一口氣,良久才道,“想哭就哭,”,
昨日他本想殺了太子,只不過最后這件事交給了古惑倫,他想殺掉那人有充分理由,而她為太子傷心也有理由,只不過,他不想見她傷心亦有理由,看似能切割開來,但其實卻又交纏在一起。
想起過去種種,以及今日的相遇,田寧終于忍不住抱著面前的男人大哭,像是積壓在心里許久的不安終于還是走向一個可怕的結果,那日,太子上船后,心中依然深藏著一份擔心,而今,沒有想到再次見面,竟會是這樣。
“傻女,”,雷耀揚說了一句,不過,這本來就是成長的一部分,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命運本就是這樣,只不過在江湖中的命運起伏更大罷了,也許有一日,自己的結局會更不如他。
哭了一陣,田寧抬起頭,那男人也看著她,眼神里似乎什么都懂,她心中酸澀,一直以來,太子被她深藏心中,面前的男人也許并非不知,是了,自己又怎么可能瞞得住他?
但他卻從來沒問,就連西環碼頭的那一夜,后來他也沒有提過,自己在他懷里為了令一個人而傷心,為什么,他還愿意包容她?
他抹了抹她的眼淚,并不強迫她說些什么,但田寧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龐,良久,她才說,“今天,在醫院,我看見太子哥了,”
原來是這樣?
那日他們趕到的時候,立即反包圍洪興的伏擊人手,想來,太子當時受了傷,事后古惑倫將人交給O記,所以他才會在醫院,只不過竟然剛好送到圣瑪麗醫院,又被田寧看見,不得不說這樣的湊巧,是否又是一種命運的操弄,一時間,他自己也不知道,
嘆了一口氣,他將伏擊的事情稍微說了一下,這樣的你死我活,本就是江湖法則,若他們沒有及時趕到,現在死的便是東星龍頭和幾個堂主,他不知道對太子來說,究竟是被自己殺了比較痛快,還是落在警方手上茍且而活來的好些,但終究,太子留下了命。
聽他說完,田寧一時之間同樣靜默著,在江湖中的人,始終是無法跳脫的吧?
太子即使去了泰國,又會回來替洪興陳浩南復仇,這許多的恩恩怨怨早已說不清楚哪里才是源頭,唯有爭斗一直存在,而雷耀揚亦是如此,若他沒有回港復仇,自己也不會遇見他,不會遇見太子,三人的命運將會完全不同。
“耀揚哥,對不起,”,她睜著發紅的雙眼,卻很想和他道歉,
自己始終是很任性的吧?任性的在愛他的同時,依然不忘記太子,但是在痛徹心扉的大哭一場之后,卻像是心中忽然多明白了些什么,人生好像本就不是這樣單一,每個人的抉擇都有其必要的理由,
這些感知對于她來說好像還很沉重,但是卻不得不去承受和理解。
雷耀揚看她哭的花貓一樣的臉,卻又像是長大了些的眼神,微微一笑,拿了張紙巾,”小臟鬼,不要把鼻涕弄在我的義大利西裝上,“
其后三日,田寧又跟著師姐,偷偷去看了太子,然而第四日,他就不在了,說是已經被轉回拘留所的醫護單位,心中雖疼痛,但那個男人卻似乎并不是太在意,江湖浮沉十數載,各種結局都是早已預見,也不過是坐牢罷了,田寧說之后還要去看他,但太子卻說,不要來。
時間,在充實的時候過得特別快,一轉眼,已是2003年的六月,再過一周,田寧便正式結束五年的校內課程,也即將開始醫學院最后一年的實習,
這中間,同樣發生了許多事情,和那男人也吵過幾次架,不過最后,吵不了幾天,就又和好了,
東星社這幾年依然在穩定上升,聽那男人偶爾提及,旗下的娛樂事業已經轉型,夜總會并不是未來的主流消費形態,而且生意轉型之后,江湖仇殺的風險也相對降低,這是東星社龍頭陳天雄上任以來的主要方向,他個人倒是覺得很認同這樣的遠見,畢竟他本來就不是愛打殺的人。
母親,在去年過世,而她依然每個月都去看太子,雖然一開始那男人不見她,但后來還是放棄堅持,不管怎么樣,她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