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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走在前方的步伐頓了頓,回過頭來,定定的看了她一陣,眼神淡淡不知道是什么意味,她捏著自己的手,心里發(fā)緊,但卻真的害怕再和他回到那棟別墅里。
直過了一會,他才直接轉(zhuǎn)身走了,一句話也沒有,田寧不確定他的意思,猶豫了幾秒,還是站在原地沒有跟上,直到男人消失在視線中。
像是心里終于能輕輕松口氣,她看向四周,想找小巴站牌在哪里,這是一家私人高級醫(yī)院,雖聽說過,但沒有真的到這里來過,門口有幾輛的士,但她向來只坐小巴和地鐵的,想到這里,田寧臉色一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口袋里,只有一包剛才拿的藥。
昨日在金星,第一個男人太子給了她一千塊小費(fèi),加上身上原有的零錢和票卡都在自己的小背包里,此時,應(yīng)該全都還在那棟別墅,怎么辦?難道要走回去拿?她想了想,還是不想再回去見到那男人,從跑馬地走回觀塘,也并不是真的不能走到,大概需要兩三小時吧。只不過中間一段要過海,渡輪要四塊錢但自己現(xiàn)在也沒有,心中嘆了口氣,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家中鑰匙倒不用擔(dān)心,鄰居那里有一份,加上家里根本家徒四壁,也不會有小偷看得上,考慮了一下,她便慢慢沿著馬路邊上朝小山坡下走去。
今日是個晴天,雖已近一月底,港島的冬風(fēng)不算刺骨,身上除了連衣裙,還有一件那男人的外衣,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若暫時不去想明天的事情的話,至少此刻,心里有一些少見的放松,醫(yī)院拖鞋不好走,但腳步依然輕快起來,口袋里放著那張母親的近照,田寧摸不清那男人的心思,畢竟,她才只有十七歲,又如何能摸清一個大了她許多的男人的想法,索性先拋開。
沿路問了方向,她順著禮頓道往銅鑼灣的方向走,一路上都是港島的精華商業(yè)寫字樓或是名店,櫥窗里目不暇給的奢華精品,田寧這些年幾乎沒有什么機(jī)會真正的逛街,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在觀塘的街市里買一些便宜的生活用品,平日里上學(xué)有制服穿,而同齡少女都愛追求的潮流和打扮,從來與她無緣,小的時候自然也喜歡,但是自從生活已經(jīng)這么辛苦之后,田寧也漸漸不再有這份心思,畢竟光是生活費(fèi)和學(xué)雜費(fèi),已經(jīng)壓得她喘不過氣,現(xiàn)在,還欠下那個男人巨額的債款,對于這些東西,更是連看也不會想要看了。
她默默地在街上走著,身上沒有什么力氣,只能偶爾在街邊停下來休息,今日是周四,但是現(xiàn)在無論如何也趕不上去學(xué)校了,之前即使是在洗浴中心工作,她仍努力地偶爾去上學(xué),早班下午下班之后,回家也依然復(fù)習(xí)功課,也許唯有這樣,她的心里才有一線希望,想起洗浴中心的事,心情一沉,不過那男人說她這兩日可以不用去上班,心中冷笑,這算什么,是她提供特殊服務(wù)所得到的答謝?
但明日之后,依舊是一樣的吧?
正當(dāng)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一輛車卻突兀在她身旁的人行道邊停下,一個人探出頭來喊了聲,“阿寧?”
這里還不到維多利亞公園,田寧一開始并沒有聽見,直到那人又喊了第二次,她才疑惑地順著聲音看去,開著寶馬跑車的男人,竟是那個男人,太子,
“真的是妳?妳在銅鑼灣做什么?逛街?”,他笑了笑,他剛從洪興總堂離開,想不到會在街上遇見她,想起前日與這女孩未完的事,心中莫名一動,“妳去哪?我送妳,”
田寧乍然遇見他,還是在白日朗朗的大街上,忽然便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心中自然也想到了當(dāng)時在按摩房里的事,這算是她的第一個客人,臉漲得發(fā)紅,輕輕搖搖頭便說,“太子哥,謝謝,不用了,”
太子看她的穿著有些奇怪,纖細(xì)白皙的腿上光溜溜的只有一雙塑膠拖鞋,身上也沒有包,穿著一件非常不合身的寬松外衣,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來逛街的少女,反倒有種落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