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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松無疑就是屬于后者。

他臉色鐵青，拍桌而起。

林水瓊突然輕扯了一下鄭松的衣角，快速搖頭，示意他冷靜，別沖動。

鄭松手指著陳寒，嘴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有說什么，閉上眼睛連著幾個深呼吸，等情緒有所平復后才睜開眼，看著吳泰道：“泰哥，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但你讓一個菜鳥替我賭下去，這不是在幫我，是在侮辱我。”

泰哥不怪鄭松輸。

人生何時不在賭。

特別是撈他們這一行的，更是無時無刻是賭，而且是人生最大的賭，隨時都有可能將命輸了。

輸了就輸了，輸了是技不如人，沒什么。

但鄭松這樣輸了后心態失衡，稍有風吹草動，稍有一些變化，都覺得是嘲笑他，是瞧不起他，是在侮辱他，這讓鄭泰很失望，心底里也一下子對鄭松的評估調到了一個很低的層次。

無法面對失敗的人，走不了多遠，爬不了多高。

如果僅是鄭松，吳泰見他這等言行表現，也許當場翻臉不鳥他了，但吳泰知道鄭松的師父是越南賭神，必須要給面子的，于是笑道：“陳寒是我朋友，并不是我的手下，他想玩，我不好拒絕。不就是兩個億嘛，就讓他玩，他從來沒賭這么大過，就拿兩個億給他練練開心沒什么。”

旁邊一些人聽著這話感覺無語，也有人感覺自己很自卑。

不就是兩個億嘛，呵呵，就跟王大神那一句“先定一個億的小目標”差不多，財大氣粗的人說話，有時挺欠揍的。也像某學霸說北京大學還行一個樣，不知道有多少學子想用自卑的淚水淹死他。

鄭松神色微愣，有點意外，他留意到吳泰言語中有故意強調的一點。

朋友。

陳寒是吳泰的朋友，不是手下。

鄭松一直認為陳寒是吳泰新收的馬仔，所以不將他放在眼里，但朋友的話就不同了。

他不由地看向陳寒，仿佛到現在才認識陳寒。他看出陳寒一身運動服，確實很普通，估計就一百來塊一套，按理說能成為吳泰朋友的人，買一套千把塊運服動穿都可以成為低調樸素節省的模范榜樣了。

鄭松突然問陳寒：“你是不是還在讀書？”

陳寒笑道：“可以這么說。”

他還沒拿畢業證書，連畢業論文都還還沒有答辯，所以嚴格起來，他現在確實屬于還在讀書的在校生。

“學生？”

四周的人愕然，忍不住議論紛紛，什么學生啊，不好好讀書竟然跑來這里跟人家賭錢，真是的，不好好讀書以后怎么辦啊。

一號臉色倒是相對平靜，他看過陳寒的資料，確實還沒大學畢業。

鄭松得到答案確實如自己所想時，神色竟然緩和了許多。

他想到了，陳寒既然是在校學生，衣著普通很正常。但一個在校生，能讓吳泰說是朋友，唯一的可能就是陳寒出身非凡，比如說陳寒的父母是需要吳泰巴結的大人物。

鄭松也算是給自己找到了臺階，于是起身讓座。

陳寒坐下，對一號道：“余下兩局由我來跟你賭，如何？”

一號淡然一笑，道：“沒問題。”

陳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第二局一號先搖。

一號拿起就搖，同樣很隨意的樣子。

骰盅輕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