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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織書的唇動了動，像是聽到了好笑的事，輕笑出聲。

太子瑞眼微瞇，看了過來。"你笑什么?當真以為孤不會對你做什么?"

柳織書這些天因身子的緣故寢食難安，此時說話嗓子還有些病啞。

即便是沙啞的聲音，卻不妨礙蕭夙睿一字一句聽得清晰。

"我笑太子甚.封后豈是太子所想那般簡單?先帝同太后有情意在，除去身份有礙一說，為穩固朝政，不還是得迎娶朝中百臣千金為后為妃。如今登基在即，即便先帝累下的宏業豐厚，若沒有給朝中官有利圖之，他們為何聽你?只因你是太子?別忘了，蕭珩也是先帝的血脈..官選誰，不到萬一，誰能下論?"

柳織書說完一段，捂嘴連咳了好一陣。

蕭夙容面沉。

柳織書緩過來，抬起頭，…所以這種關頭，你為了逼蕭珩出來，封我為后，不但沒有任何利益可得，也會引起百官的不滿。撿芝麻丟西瓜，太子不會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吧?"

"你一直都這么想?哪怕萬一是蕭珩登上了那個位置?"蕭夙睿冷冷一笑，"柳織書，孤該說你聰明過頭好，還是說你天真好呢?哪怕皇叔真登了那個位置，你覺得他不會把你納入后宮嗎?到時候，你該讓他如何跟百官解釋?怎么，也用這套說辭?"

"入后宮和封后并不是一個概念。朝官不會介意皇帝后宮多多少妃子，他們在意的，只會是這個皇后位是不是他們府中的女子所得。"柳織書淡淡道，眉眼無波。

好。著實好。"蕭夙睿拍手，"不過，孤怎么覺得，你不像是會同其他女子共侍一人的呢?蕭珩一旦登上這個位置，就不可能不納后宮，他或許鐘情你封你為后但后宮就你一人。這合理嗎?天下誰同意?

誰不喊你一聲妖后禍水呢?"

柳織書抿唇，眼睫微垂，靜默。

"哈哈…蕭夙睿仰頭，"那就讓孤來試試看，皇叔能做的，孤—樣也能為你做!

'，

青幔飄動著垂下。

柳織書看著那掀簾而出的背影，手輕輕撫上了平坦的肚子，閉了閉眼。

金鑾殿。

登基大典在即。

太子因先帝病重時就已替理朝政，先今哪怕還未登基，也已經開了朝會。

封后的消息一出，果然引得百官據理力爭，引經據典，數道勸諫如冬日雪花紛紛而來。

"殿下三思，封后可，但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不可變。鳳位乃是有德有才之人配之，臣聽聞該女丫鬢出身，行聞不當。實在不適此位!"

"殿下!先帝在時，矜矜業業，一切以百姓為重。殿下娶如此女子為后，寒百姓心，有損德業啊!"

"殿下三思啊!'

"吾等當以死血諫殿下收回成命!"

..

蕭夙睿垂眼看著底下百官吵吵鬧鬧，一口一個知乎者也，一口一個品行不端，一口一個祖宗規矩……事干得不多，理倒是多。

蕭夙睿心下冷笑，若讓柳織書來，這些腐朽怕是連他們口中所貶低的女子都不如。

底下群官進言得激烈，其中不乏有他還在"裝病"時就已經收買納入陣營的"心腹"官員。

也是，給不了他們想要的利益。這幾人當中，有誰真值得他信賴?

蕭夙睿面上溫笑，"眾愛卿莫慌，道理孤都明了。只是孤愛意已深，封后還是納妃，孤會細思眾愛卿的意見。不過……孤倒想聽聽百姓的意見…孤知曉，一國之后，乃是大事。不妨放出消息，讓孤再斟酌斟酌。"

群臣見太子仍有商量的余地，心下皆為一松。拱手應道，"殿下英明!

"

封后的事從朝中擴散到了整個長安。

蕭夙睿特地安排了宮人，每日將整理出來的長安百姓議論封后的話，一字一句說給柳織書聽。

他便是想讓這個倔強的人也聽聽，讓她知道，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