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沒刺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廚大哥見他來了,吆喝了一聲,"又來找舟老先生寫家書呢!"
小兵嗯了聲。
后廚后邊,一個白發蒼蒼精神矍鑠的老頭正砍著柴火,盛夏驕陽下,流了一身的汗。健壯的體態,卻一點都不似年近耄耋的老人。
"舟老先生。"小兵喊了一聲。
老人狀似剛聽見,訝異地抬頭看去。
小兵面帶沉默地走過來,"想請舟老先生給俺寫封家書回去。"
"你上個月不是剛寫了嗎?"
小兵擺擺手,"別提了,老先生。上個月軍糧著火俺的那一封就在里…只是今日跟大寶他們幾個打賭,輸了銅板子,想同家里說說話。"
老人眼神微爍,邊走進屋找紙筆,邊關心道,"怎么賭上了,沈老將軍不是不讓你們在軍中賭錢嗎?'
小兵喪氣,"還不是那個跟在蕭小侯爺旁的軍師,說是兩日內給王篤找真相,結果到期限了說沒找到我看他就挺認真的,還問我們好幾個問題,就偷偷同大寶賭他能找出來結果…輸了五個銅錢呢
老人鋪開紙,眼神轉了轉,"小姑娘,從長安來的,沒見過外面天。夸下信口,信不得呦!"
老人沾了沾墨,剛要寫,停了會道"那姑娘問你們什么問題?""就問什么籍貫啦,平時跟王篤關系好不好…
老人手遲疑了會,筆墨沾到紙上,他將紙揉一團放一邊,重新從盒子里拿出新的一張,鋪開。
老人鋪平紙,轉開話題,…得嘞,你要寫什么…
小兵將在營中吃飯睡覺身體安康等的雜事——說。老人提筆邊聽邊寫。
"你看看,我給你念一遍。你聽對不對。"
老人念完,小兵連連點頭,掏出一枚銅錢放老人桌上,"多謝舟老先生,我這就去交給安哥,讓他寄糧車里,等下一波運糧捎過去給俺爹娘。
老人瞇瞇笑,"不用客氣,去吧。"
小兵的身影隱沒在轉角,老人面上的笑容收起,濁油的目光看向了桌案上存紙的盒子。
*日落。
營里兵都在說侯爺帶走了那個白臉的小軍師。
夜半。
營外的一處荒漠石下,燃燃火焰中灼著一張張逐漸枯朽發焦的紙張。
舟老先生望著火低低笑出了聲。
"誰?"舟老先生忽緊張地看向四周
沙風從石頭前刮過。
他效了笑意,松一口氣,看著火焰半會,開始鏟沙滅火。"你在燒什么?"一道清清涼涼的聲音。
舟老先生背后一僵,迅速轉頭,便看見柳織書盯著未熄滅燒得正旺的火焰問他。
"…小姑娘怎么在這?—個人?"
"老先生用沾滿磷粉的紙,給營中的士兵們寫家書。營中的兵均都是西北塞北人士,糧草也是要運往塞北方向,營中兵的家書一般便都寄放在糧草車上,等到驛站再交給驛站的人。
"磷粉沾了空氣,一定熱度下就容易著火,所以自從塞北開戰,從西北營中轉運往塞北的糧車,才會在途中燒了一輛又一輛。老先生很聰明,看準了天氣風向,用天火的名義掩蓋了真實起火的原因。"
舟老先生濁目瞇了瞇。
"所以,我看了將軍營中的冊子帳本還有初春塞北的情報,才肯定了糧車可能有問題。而且,糧倉里裝了防潮布,士兵說糧車上也有,應該是為了阻絕沾滿磷粉的家書太早同空氣接觸起火,和避免押運糧車的士兵發現真正起火的點所用的。我猜是您向老將軍提的建議。"
舟老先生開口"姑娘您說什么老夫沒聽懂,我在這燒紙只是為了悼念已故的亡人罷了。
"王篤同你是老鄉。但周圍的士兵說,你們卻沒有多少交集往來。不知老先生悼念的是何人?"
"沒有往來就不能悼念嗎?"舟老先生沉聲道。
"自然能。"柳織書道,"營中士兵說王篤膽小,雖然有時候貪小便宜,但待人卻挺親近。這么一人,同你是老鄉,卻未曾找你寫過一封家書,不奇怪嗎?"柳織書繼續,"營中同一鄉的士兵往來交集繁多,唯獨同是北山的兵從不往來。這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