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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這次重征塞北,只停留在沈括駐扎在西北的兵營三日,取調兵符,更運朝廷幾日前備來的糧草,便得走了。
沈括同其他士兵擠一間,把自己的營帳讓出來給蕭珩休憩。看了眼沈歆,想著讓柳織書同她住一塊,眼神才剛望去,就見自家妹妹面上大寫的不樂意。
沈括撓撓頭,看著遠處的兩人,做為難狀,"沒辦法了!…這都是大老爺們…只能讓小柳委屈一下跟蕭珩擠一間帳篷了…"
沈散憋了一口氣,咽下去,不用。再女扮男裝也是姑娘,同我一屋就同我一屋!"
沈括咧嘴聳肩,勉為其難,"那行吧。"轉身愉快走向前面的兩人。
沈歆原地踱了踱腳,悶氣一會,才不情不愿地跟過去。
隨兵搬運著糧草。
沈括走近,正好聽見柳織書發問,"之前先行的糧草,真均是天火所毀?"
回答柳織書的是營中看運糧草的老兵,聽柳織書一開口,才發現這跟在蕭侯爺旁的小公子竟是個姑娘家,便也不敢隨意開口,老老實實應了聲"是"便閉了嘴。
柳織書睫毛抿下,盯著一車車糧草思忖。
"糧草毀于天火,確有實事。也不是一二次了。"沈括走上前來解釋,"所以這波先行塞北后,以防萬一,朝廷過后還會補上后備之需。
朝廷不斷備糧運糧,期間多加的國庫開銷不言而喻。
柳織書笑笑點點頭,"只是次數一多,難免會令人多疑心。"
沈括聞言挑了挑眉。
蕭珩也順勢掃了眼身邊人。
"你懷疑我們營中有奸細不成?"沈歆語帶輕蔑,走到近前。"沈家軍常年守西北,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底下將士都是我爹爹哥哥親歷親選的人,衛國衛民,忠義二字我想他們比誰都會寫!"
柳織書頓了頓,笑笑,"是織書唐突了。"
她在途中翻閱了初春塞北征戰的整理成冊軍報,關于天火毀軍糧,便有四五次之多。沈氏兵營是朝廷運糧往塞北的中轉,便有兩次是在這里所毀。
初春天尚寒,就算雷電出現多,如何能次次都擊中糧草起了天火?
柳織書隨侯爺來,除了自己尋人的心思,一方面自然不想做侯爺的累贅。
關于戰報軍情,便也多探究了些。
沈歆見柳織書退步了,嫩嫩嘴便不說話。
沈括去通知營廚張羅宴席給蕭珩接風洗塵。
柳織書雖嘴上不再追究,但目光仍還看著糧倉陷入沉思。
蕭珩淡淡地收回視線,"不放心的話進去看看。"
柳織書微訝地抬頭看他。
沈歆唇張了張。
柳織書頓了頓,才輕笑搖搖頭,"不必了,是我多心了。"
沈歆抵緊了唇。
蕭珩頭也不回走前頭∶"跟上。"
約摸半柱香。
三人才從糧倉里出來。
倉外把守的士兵行禮目送。
沈歆揚唇∶"如何?
柳姑娘可尋出倉里的老鼠了?"
柳織書正在想東西,聞言抬頭一笑,"小鼠的話,怎會在人前出
沈歆想諷她嘴硬,但看了一旁的蕭珩一眼,還是把話咽回嘴里,只呵笑一聲作應。
柳織書垂眸想得認真,額潔眸黑,長卷的睫像忽扇的蝶翅一般。
蕭珩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知曉這人定是發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