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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織書正想搖頭,忽然警見一旁賣紅繩的攤子。
攤子前,一對泥塑的才子佳人用一條紅線捆系著手腕,笑容晏晏。
蕭珩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商販認出了蕭侯爺,不敢吆賣,誠惶誠恐地站立一旁。
在柳織書還沒反應過來,侯爺已經買下了商鋪上擺的各個小物。
蕭珩∶"我見你看一路了,可是喜歡這些小東西?"
柳織書怔怔地接過香包紅繩各色泥塑,忽地失笑,淺淺垂下眸應道,"嗯。"
蕭珩見人終于笑了,想起了安福初七送禮一話,唇滿意地勾了勾。
眼底閃過連自己都毫未所覺的一絲笑意。
咿呀咿呀的戲曲聲似有如無地飄在長安城內上空。
廠獅龍條條順順,浩浩蕩蕩地穿梭城巷之間,百姓圍觀喜笑,眺目張望著游龍前后。
鼓聲側鳴,壓過了縹緲的戲曲聲。
前頭行來的獅龍張牙舞爪,上竄下跳,百姓們自覺避開一旁,嬉笑打俏地看著熱熱鬧鬧的獅龍而過。
柳織書剛要往旁避讓,一雙手已經先一步將自己攬進懷。
鼻尖觸到松寒玉芝般貴胄凜香,柳織書身子一僵,捧著一袋玩物似是無措。
□□的獅龍浩蕩而過。
護在肩上的手同時撤開。
柳織書眼睫垂下又抬起,咬咬唇,才復跟上行在前頭的人。
前頭茶閣琴聲泠冷。
些許緩解了蕭小侯爺面上的熱意。
商鋪燈籠下,蕭珩身側緊攥的手松了松,上頭還殘余柳織書柔軟的溫度。似是不自在,蕭珩眉蹙了蹙,凝眸看著前頭,待不適退去,才回頭尋人跟上。
燈火闌珊,繁華的長安城人流擁擠,卻不見柳織書的身影。
蕭珩的面色驟然一變。
巷子里,暗衛得侯爺令齊齊從角落檐瓦上跳出來,單膝跪地。
""回侯爺,柳姑娘忽從巷子跑出去,剛才口□百姓雜多,尹一已經追過去了。"
蕭珩眉皺了皺∶"都去尋。"
暗衛抱拳退下∶"是。"
巷子深處,腳步聲,輕喘聲。
面對著一堵黑墻,柳織書輕喘著緩緩停下腳步,微蹙眉警惕地掃了眼四周。
"我知道你還在這。棋碧的事我聽說了,官府在通緝你,若是你做的自首認罪可減輕刑罰,若不是你做的,你難道想永遠躲躲藏藏,背著莫須有的罪名一輩子嗎?"
安福之前將棋碧慘死破廟前后事告訴了柳織書,嘖嘖感慨著人心險惡。
所以當柳織書一眼看見身后鋪子裹著面紗只露一雙眼的人時,一下就認了出來,毫不猶豫地便追了上來。
以至于忘了通知行在前面的侯爺。
一扇木門后,云晴恨恨地咬牙透著門縫盯著外頭。
柳織書的聲音響在腦海里,云晴指甲深深扣陷進木門。
若不是她,自己會被官府通緝嗎?若不是她,自己至于被趕出侯府不得生嗎?
!
云晴深吸了幾口氣,跌宕的胸脯才緩和了下去。
她這次來,是為了替左芝蘭引侯爺到酒閣去的。
左芝蘭多次要登侯府道歉賠罪,誰知侯爺均不在府,想通過蔡嬤嬤傳話,結果之前儼然把她當做未來夫人的蔡嬤嬤轉眼變臉,一句老身干涉不得侯爺的行程,將她毫不留情地拒絕府外。
明日侯爺就要啟程往塞北,錯過了今日就不知猴年馬月才能見上一面。
歉禮陪罪是表面,皇上已經揪著父親年邁一事,將父親告老退官的事提上了章程。如果把握不住今日,等侯爺再回來,尋不尋得機會另說,但左家一定會被父親連累,逐日在長安不得立足。
左芝蘭思來想去,最后還是狠心決定鋌而走險。只要她有了侯爺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