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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千里迢迢赴塞北。留著美人獨守長安空閨也是夠冷心。"蕭夙睿笑,近乎病白的指磨搓著一朵嫩綠的枝芽。
"太子何必為難這樣未開識的生靈?"柳織書道。
蕭夙睿淡漠地將手中的新芽合攏,又松開,"即便開識還不如不開識,人還比不過這些未開識的物,起碼花草死也不知道如何受的疼痛不是嗎?
柳織書不甚贊同的蹙了蹙眉。
蕭夙睿扔掉手中蹂·躪的芽,"皇叔去塞北也快足半月了,少說三五年回不來,這左丞相千金也是不幸,還未成親,便得苦守三五年夫婿。
蕭夙容道完,如愿看見了柳織書面上劃過的一絲詫意。
"你道皇上同太后能輕易讓皇叔去塞北?當然是得拿物來交換,太后要的便是皇叔的婚事。三五年,三五個月也好,只要皇叔回了長安,便只能乖乖成親。'
柳織書心下沉了沉,面上不顯。"侯爺的選擇不是民女能干涉的,太子同民女道這些也無用于事。"
"無用嗎?
那你想不想知道皇叔如今的狀況,塞北如今天寒地險,幾日前的刺史回報,大軍出征前際,糧草毀于天火,一粒不剩。朝廷撥草還需數七日,軍將挨餓,傷病不斷……出征未捷,便是如此待遇.……哪怕是驕傲慣了的皇叔,怕也受不了幾日吧……"
柳織書的眼睫微顫,想起了那個幼年習武落傷卻未喊過一聲痛的人,抑止了心里的不安,"太子是太子,如何揣摩也不會是侯爺的心思。"
柳織書微欠身要離開。
身后蕭夙睿冷淡的聲音道∶"那若是死了呢?
寒險之地,怎么有人管悄然消失的人是不是皇親國戚還是百姓流徒。'
"死人更無需揣摩其心思。
蕭夙睿唇盯著柳織書的背影,揚了揚唇,輕囁∶"連伺候多年的主子都不管不問,果然是夠冷情。
蕭夙睿想起了王皇后說的話,盯著地上的新芽,喃喃道"呵個沒有心的善人嗎?
"
初春時節,寒風微凌。
柳織書從正殿出來。
翻案的事皇上道了還在調查之中,例行問話后,柳織書便被宣退了下來。
柳織書回想著出來時,一大臣擰眉焦急進去的模樣。
"皇上,塞北的軍報...
殿門關閉。
柳織書捏著手指,會是什么呢?這仗是不是不順利….侯爺呢…又過得如…….
柳織書還未回過神,面前突然出現兩個衣著整麗的宮人。
乾安宮。
正座在上的女子面容清冷,一身緋羅刺金五繡吉服,上綴朱祎,耳綴珠玉。
凜瓏端莊。
-把翠玉五珠鳳釵落在柳織書面前,柳織書側頭,看見了旁邊跪著自己住的偏殿里伺候起居的宮人。
"柳織書,盜竊皇后首飾,你該當何罪?"王皇后近旁的宮女出聲。
柳織書蹙了蹙眉,不甚明白。
"你同夙蘇交好,本宮那日邀你過來一談,見你喜愛這鳳釵,有意要送予于你。誰料你剛婉拒了本宮,后腳便盜竊了回去。你這是何必呢?"
王皇宮字字如聲,面帶哀婉痛惜。
"何必呢?
"柳織書抬眸重復道。
清澄的眸子如泉透徹清明,王皇后怔了會,僵了片刻,終是先救開頭。
柳織書這是第一次見到皇后。端莊優雅,有著不輸太后的容貌。
這是第一次,怕也是最后一次。
人證,物證,連不存在的經過都替她想好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王皇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