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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輕牙見到她眼底有一瞬期待的幽光暗下。
"柳姑娘住得可還習慣?"寧輕牙笑笑走過來。
柳織書正才緩過神,翻動著書頁,"習慣的…多虧了寧先生幫助….柳織書翻動著書,一下子無話。
寧輕牙微揚起笑,"七月試舉的事莫慌張……目光忽然掃到柳織書案上的書冊,笑容連同話一起頓住。
柳織書恍然不知,正靜靜聽著寧輕牙說話,目光忽然掃到書冊一頁上的小人兒L。
一個用幾點墨繪成的囂張跋扈的小人。
圓頭圓腦,呲牙咧嘴地扯著一個另一個小姑娘兒的發辮。
柳織書指尖停住。
好半會都虛虛頓在這幅簡筆小畫上,不敢落下,也不愿翻頁。
寧輕牙嘴角一抹苦澀的笑,開口∶侯爺這畫,很有靈性。"
柳織書訝異地回頭∶"您知道?"
寧輕牙眼神暗了暗,沉默。內心泛起一片苦澀。
剛被皇上派到侯府給小侯爺講經史時,起初的幾次,侯爺都會帶著個像是侍讀丫鬟的人,那丫鬟在一旁摘筆記做標注,侯爺便托著下巴,懶洋洋地盯著那丫鬟,不是搗亂便是逗弄。
寧輕牙也管不了這些,他也不期望這跋扈的侯爺能認真聽課,愿意來便知足了。
只是偶爾一次,他忘帶了留在堂里的教書,返回來時,卻看見那個時常被侯爺欺負得臉紅眼紅的丫鬟,正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一本書冊上的墨字。
目光溫柔又謹慎,帶著點不為人道的眷意。
寧輕牙從后面看,才發現是幅隨手的簡筆畫。寧輕牙對此還有印象,在他講課時,侯爺信手涂鴉在上,還得意洋洋得非要這丫鬢看,惹得這丫鬟到后頭都瞪紅了眼。
……你還留著呢。"寧輕牙輕笑,他也是從這幅簡筆畫后,慢慢注意到這個明明是替侯爺當抄手的,卻每次聽他講課都格外專注的丫爨。
他甚至覺得,只有他們才是能達到靈魂上的共通。侯爺的武蠻,怎么會懂這七竅玲瓏的丫鬟,再怎么他們也不會一起。
寧輕牙輕嘆一聲,沒想到,是他自己忘了。這兩人的開始,定是比他料想的還早。
窗外枯枝隱約冒著新芽。
寧輕牙緩緩道∶"我剛才皇上那里回來,聽說侯爺明日啟程要去塞北了....
感受到柳織書明顯的一僵。
寧輕牙輕聲……不知猴年馬月會回,路途遙遠坎坷,你要不要去同侯爺告別一程?"
日頭在長安城逐漸暈落。
飛馳的馬車吁地一聲急停而下。
蕭珩穩住身形,擰眉,"怎么回事?"
外頭安福顫顫∶"侯爺.…侯爺…..攔馬車…小….
安福話未完,車簾拽開。
蕭小侯爺冷著眼,望著底下還在喘氣的人。
柳織書發鬢因跑動而凌亂,"侯爺,我能同你談談嗎?"
蕭珩神色未變,慵懶地睨眼看了眼柳織書,嗤了一聲沒應答,放下車簾,"安福,啟程。"
安福猶猶豫豫地看著柳織書∶"侯爺這……
"你腦袋也不想要了嗎?"車門傳來冷冰冰的話。
安福縮了縮脖子。
車夫甩馬鞭,馬車蹄蹄揚灰從柳織書身邊馳過。
馬蹄聲陣陣。
安福不住地回頭看著遠遠跟著的人,從剛開始的跑動身影,漸漸地化成了一模糊的小點。
安福實在不忍心,嘆嘆氣,卻不敢多說一句。
"停。"車內忽淡淡一聲。
車夫利索地穩住馬頭。
安福還未明白過來,就看見侯爺掀開了車簾,一把躍下馬車,徑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