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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燈火闌珊。
一身紫衣的蕭小侯爺倚靠在榻上,案上擺滿數幅橫七豎八的字畫。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磨搓著白玉茶盅。
眸子沉沉。
安福跪在下方:“侯爺,柳姑娘所賣的字畫,都在這了。”
蕭珩捏著茶杯。
半晌,抬頭將茶一飲而盡。
下一秒,白玉茶盅應聲而碎。
幾片碎片劃過字幅畫,留下淡淡的印。
蕭珩抬眼睨底下的安福,道:“字畫出了問題,該如何?”
安福愣了愣,后知后覺,“啊?哦哦,找……找賣字畫的人……不,不是,找作字畫的人!”
安福興奮地蹦起來,“小的這就去請柳姑娘回來!………不,不,是過,過來。”
安福一咕嚕爬起來,奔出去。
留下門扇搖搖晃晃。
府里,留下的蕭小侯爺抬手,指尖輕緩地撫過上面殘余的茶印。
狹長的眸里,黑瞳沉沉。
安福一路興奮地往同福客棧狂奔,自從讓柳姑娘離開了,侯爺情緒時常不穩定,易怒暴躁。侯府的下人們日日戰戰兢兢的,如履薄冰,生怕出了差錯。
安福一邊擔憂一邊愁。
然,昨日安福出府到長安買東西時,卻正巧看見了柳姑娘衣裳單薄,靠在一個屋檐角下休憩。
安福眼一下子就濕了。
看著人走后,才哭哭啼啼地跑回侯府。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給侯爺聽。
“……小柳姐,小柳姐太可憐了……”
蕭珩的眉蹙了蹙,聽了話,攥拳站起,又硬生生坐回位上,像是同自己拗氣,“她不需要本王。”
安福抹著淚,“……那,那奴才能給小柳姐送點銀兩嗎?”
蕭珩冷眼:“不準。她若難,就該回來求本王。”
安福苦巴巴地合上嘴。
那日后,又過了一日。
侯爺每天晨起晚歸,特地繞遠路從同福客棧前,騎馬到武場。
來回數遍。
沒等來柳織書回頭求自己,倒是等到了同福客棧擺出了柳織書的字畫。
蕭珩黑著臉,終于坐不住了。
外頭夜色濃厚,他還是下令讓安福將柳織書的字畫都買了回來。
門扇搖晃。
蕭珩盯著字畫,唇抿成了一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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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停在同福客棧外搓搓手,捶捶胸口,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
此番要是能將小柳姐勸回來,那簡直不能再好了。
同福客棧的老板認出了安福,和氣地將人迎了進來。
安福平了平喘氣,按小柳姐的性格,一定不會跟他走的。
安福撓撓頭,朝同福客棧的老板招招手,附上耳朵悄聲吩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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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門前燈籠透徹明亮。
左詠弦提著字畫,桃花眼含著幽光,盯著客棧檐瓦半會,眸子閃過狡黠,踏進客棧。
左詠弦攤開字畫:“這幅字畫有問題,我想見見作此字的人。”
同福客棧的老板笑瞇瞇地迎出來:“左少爺來得不巧,此人剛被接走了。”
左詠弦本是想用字畫接近柳織書,沒想到竟讓人捷足先登了。眉皺起,咬咬牙放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