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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露云霄。
侯爺府一派沉靜。
蕭珩受邀去了沈括府上,柳織書以手腕有傷為由得以留在了侯府休息。
不用伺候小侯爺,柳織書從書閣帶了幾本兵書,準備回屋休憩。
侯爺不愛看書,除了兵書。
書閣里留著上古前朝至今的大量兵書,如果說書閣書冊一半均存有柳織書的筆記,那么剩余一半兵書存有的便是蕭小侯爺留下的筆記。
前朝親王蕭成戟,是當今皇上和蕭小侯爺的爹,也是打下前朝大半江山坊間所言的戰神。
沈括的父親,沈大將軍沈晟便是由蕭成戟一手栽培出來的。
前朝居多兵書都由蕭成戟通過經驗,一手修改幫助成冊的。
柳織書知侯爺崇拜蕭成戟,不僅是因為沈家父子的影響,也是出自習武率兵人的敬仰。
柳織書走出書閣。
外頭無雪,夜風也柔了幾分。
柳織書想起十多歲,日日起早坐于臺階打盹著等小侯爺練武結束。
侯爺要是練好一招,柳織書便會被搖醒,強撐著惺忪的睡眼等著侯爺比試給自己看,替侯爺鼓掌后才能再睡下。如果侯爺練不好,柳織書也會被搖醒,被滿頭大汗又惱怒不已的小侯爺逼起來,擦汗端水,視線不能離開侯爺的身上。
再往后,侯爺有陣子上山修煉。
往往是天未亮,柳織書便得跟著上山。
侯爺在林里練武,柳織書等在林外。
侯爺以會誤傷到她讓柳織書不必跟進林子里來,所以在林外等待的時候,柳織書都能淺眠一會。
只是往往醒來,都是在回府的馬車上了。
蕭小侯爺總會臭著臉,抱怨柳織書跟去還得他給抱下山來。
后來有一次,柳織書等在林外時,強捏著大腿不讓自己睡著,結果那日,訓練結束的蕭小侯爺走出林子,到了府里都是黑著一張臉。
后來,侯爺開始浪經武場和獵場,騎射……起初還會掛彩回來,由著柳織書小心替他上著藥。再后面,柳織書再沒有給侯爺上過藥了,而長安侯爺跋扈囂張的名號,卻不知從何時開始越傳越盛。
柳織書彎眸忽然笑了笑。
忽然想起侯爺上山訓練的那陣子,學乖了的柳織書會在聽到林子有腳步聲傳出時,故意把眼閉上裝睡,而林里刻意放輕腳步走出的人,勾勾唇,道了聲,“真是沒辦法。”將人輕緩抱起走下山。
書閣外,月光輕柔。
柳織書的笑容忽淡住。
前頭青石板上,蔡嬤嬤沉臉等候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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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將軍府。
高閣上,月色灑滿閣里。
沈括一手炭豬蹄,一手大碗酒,口吃不清:“……羨慕,羨慕死我了你!我跟皇上申請去了塞北那么多次,都沒被準下來!你一次就被許了!不,不公平!”
“塞北可是有你爹的戰績在呢!”沈括抹了把嘴,“當年平塞北可是只有你爹一人做得出來啊!我也想去看看蕭戰神的雕像!”
蕭珩倚著窗軒,指間輕柔地磨搓著一個淺羅色荷包,輕呵了一聲,“本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沈括干了碗酒,“哈”了聲,“能有什么事?!”
蕭珩捏著荷包,貼于心窩,炫耀般得意地勾了勾唇:“畢竟還未成婚的你,還是個毛頭小子,不會懂。”
沈括總算聽明白了跟蕭侯爺是在牛對驢講,全不對嘴。
“嘁”了聲,翻了個白眼,抬手要去拿蕭珩的荷包,“你從剛才到現在就一著捏著個娘兒們唧唧的玩意是什么鬼?給我瞧瞧!”
蕭小侯爺啪地拍開沈括的手,冷眼:“滾!離我的寶貝遠點!”
作者有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