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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抬眼,盯著柳織書緊咬著下唇,目光無處可放的模樣,眸底沉光暗了暗。
柳織書膚白,不同于常人的冷白。
如今面上薄熱蒸粉,更是明顯于他人。
蕭珩喉結上下動了動,抬手捏起柳織書的下巴。
還未親上,便被一雙纖細的掌心堵住了唇。
柳織書恢復以往的鎮定,仿佛剛才的羞意只是曇花一現,淺笑盈盈:“侯爺,你該回去休寢了。”
蕭珩:“……”
*
晨光灑在未化的積雪上。
長安繁盛。
位于城外山腰的求緣寺香火不斷。
侯府外。
安福牽著馬繩,回頭見柳織書走出來,笑瞇瞇打招呼:“小柳姐!”
“侯爺還沒出來嗎?”安福往里探了探,又看向柳織書,不小心瞥見了柳織書脖子上的紅印,好奇道:“小柳姐,你脖子有塊紅紅的,被蟲子咬了嗎?”
“嗯。”柳織書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將衣領往上拉了拉,試圖遮住昨晚蕭小侯爺被驅趕后,惱羞成怒留下的印記。
“怎么大冬天也有蟲子呀?”安福邊嘀咕著,邊將馬車往外牽。
求緣寺位于城外,以一棵百年結緣古樹聞名長安。
更有傳聞道,寫下心中所中意之人于簽上,掛百年結緣樹上便能如愿以償,而若是有情人寫下對方名諱于簽上,掛百年結緣樹則可長久百年,恩誼萬世。
此簽,便為意中簽。
是求緣寺除緣符外,在長安最具盛命的靈物。
寺廟香火旺盛,年后來上香求緣的閨秀千金更是絡繹不絕。
九十理石階上,一座金紅相間的寺廟遠遠看去,恍若屹立于云端。
寺門前,兩小童引領著香客進出方向。
一身袈衣,清瘦矍鑠的住持在聽到小童匆匆報告后,腳步如飛地出來迎接。
蕭珩一身玄墨云紋服,腰配赤色玉帶,眉宇不耐,即便如此,頎長絕碩的身影,仍引周遭的香客頻頻走神偷看。
長安無人不識蕭小侯爺。
眾人看歸看,卻不敢駐足停下,三步一回頭,各有各的活亮心思。
一部分人看著蕭珩,另一部分人則對蕭珩身邊芙色襖裙,面容清冷的女子投去各異的目光。
長安無人不識蕭小侯爺,便也無人不知曉長安燈火會發生的,乃至現在還在長安坊間議論各千的一幕。
“侯爺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著實慚愧。不知侯爺今日前來,是要求緣還是求符……”
蕭珩側眸,微紅的耳動了動,看了眼一旁的柳織書。
柳織書淺笑:“住持,是小女要來求符。”
住持的目光遲疑地從侯爺身上轉到一旁的女子身上,余光仍留意著侯爺的一舉一動,生怕一個不注意惹了那脾性躁戾的蕭侯爺不快,“姑娘,是要求何種符,姻緣符還是平安符?”
柳織書:“平安符。”
住持點點頭,剛要接著開口,余光瞧見一旁的蕭侯爺眉宇皺了起來,“什么符?”
住持一下不敢吭聲。
就見那個清瘦的姑娘沉默了會,改口道:“……姻緣符。”
住持小心地看向蕭侯爺。
蕭珩瞇了瞇眼,面色稍緩,看向住持:“她要替本王求姻緣符,還不帶路。”
住持頭一回見有人求姻緣符是被威脅著求的,心下大概了解兩人的情況,忙領著侯爺他們進了寺廟。
寺廟裝潢金碧閑適,誦經聲陣陣,廊道來往香客不絕。
位于寺廟正中,空曠的庭里,一座紋路繁式的香鼎盛華。
香鼎百米開遠,一株枝繁葉茂,懸掛著上千竹簽的百年老樹在風中凜凜作響。
樹下,有數名香客模樣虔誠地合掌俯拜。
蕭珩看了一眼:“這是在做什么?”
住持把意中簽的緣意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