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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丫鬟!哀家比你多的是手段,下一次,可不單單就這么簡單給你幾板子的教訓!”
*
外頭雪落得猛。
宮庭上下銀裝素裹,像是萬物寂靜得只剩一片潔白。
宮人們把柳織書扔到宮墻小門附近的假山邊,拍拍手上的灰,便走了。
柳織書坐落在假上邊,背靠著赤涼的石頭壁,雪花散散落在肩頭,柳織書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蘭竺教訓得確實不落痕跡,力是刻骨子里的疼,外頭卻沒有出半點血青淤,甚至衣服也只是微凌而已。
柳織書微喘著氣,仰頭盯著落雪,靠著假山休憩。
昨兒一事,柳織書有猜測過太后知道后會生氣,卻沒想到發生如此大的火。
……太后這條路,以后怕是不好走了。
柳織書動了動指,緩緩抬手撫上微腫的臉頰。
蘭竺似乎未手下留情,兩巴掌下去,柳織書兩耳都在發鳴。
現在回去,讓蕭珩看見,怕是會露餡。
柳織書沒有把握騙過蕭珩。
而同太后樹敵又是不明智之舉。
雪水化在柳織書肩上,濕了一小塊布料。
柳織書微俯身,伸手掬起一捧雪,壓在了微腫通紅的面頰上。
“嘶……”
雪水冰涼,凍得柳織書腦中一片清醒。
五指凍僵得疼至麻木。
雪水緩緩順著那白皙的手腕,從那修長的脖頸,流入衣內,沾濕了一小塊衣領。
宮廊上,一抹看了許久,著著絳金氅服的削長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
修長勁白的手指,遞上一條綢帕,“給你。擦擦吧。”
柳織書聞言抬頭,蕭夙睿一臉清風云淡,微俯著身,含笑地看著她。
柳織書微怔片刻,盯著手帕卻沒有接,似乎沒明白為何太子會出現在宮中如此偏僻的地方。
蕭夙睿蹲下.身,執著綢帕抬手便替柳織書輕拭面上的雪水,“用雪塊來消腫,容易凍傷。”
柳織書往旁偏了偏頭,避開太子的手,“多謝太子,是奴婢唐突。”
蕭夙睿揚了揚唇笑,并不尷尬,將綢帕遞給了柳織書。
“外面寒,隨孤進殿暖下身子再回去吧。”
柳織書搖搖頭,試圖撐靠著石壁站起來,“多謝太子,侯爺還在等著奴婢,奴婢就不叨嘮了。”
柳織書挺直腰板,手指攀撐著石壁,強撐著往前走。
“要找皇叔的話,他恐怕沒能那么早回去。”
身后蕭夙睿溫潤的聲音響起,“不知算不算提前恭喜,皇叔求皇上賜婚,雖然還在爭執,但依照父皇的性子,八成到最后是會允了皇叔的請求。”
蕭夙睿走到了柳織書身邊,面上梨渦淺旋,“孤該提前恭喜你。”
柳織書冷白的面上流露幾絲困惑與訝異。
蕭夙睿眸頓了頓,盯著柳織書,淺笑的眸光蘊了蘊。
發凌面蒼白,頰微腫泛紅,唇含凝涸的血色……明明是狼狽的模樣,卻沒有認慘之狀,連眸子也是清透如往常。
柳織書片刻愣怔后,唇動了動,像在找回自己的聲音,“……奴婢先走了。”
蕭夙睿抬手攔住了柳織書。
柳織書看著橫在自己面前的錦色赤紋袖,眉微蹙,抬眼。
“盛安十六年,你被太后暗傳進宮,初入宮,離開后被宮檻給絆倒,偷偷哭了一路。”蕭夙睿看著柳織書眸子微恍,輕笑道,“時隔兩年,太后教訓你這么狠,倒不見你哭鼻子了。”
柳織書定定地看著蕭夙睿。
她被太后暗傳進宮,走的都是偏僻的門路。
在她印象中,若遇見過太子這般難以忽視的人,定不會沒有印象。
蕭夙睿盯著柳織書的眸子由恍惚到清明,唇微揚,聲音微潤:“如你所想。”
盛安十六年,柳織書出宮時被門檻絆倒,當時除了前面帶路的宮人,還有一個著深藍太監服,沒骨一般頹然靠在宮墻上的人。
柳織書透過朦朧的淚眼,不小心看見了太監帽下,一張俊逸而陰沉的臉,眸子赤紅,樣子卻像喪了魂魄一般。
柳織書現在想起那種臉,除卻臉,似乎不能同面前溫潤爾雅,笑里藏刀的人聯系在一起。
然重要的是,太后宮殿附近,為何會有穿著太監服的太子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