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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便見剛才還趕著自己出去的小侯爺站了起來，原地來回走了幾圈，踢了踢還跪在一旁的小太監，“起來，給本王帶路。”

小太監忙不跌地爬起，面上盡是喜悅之色，“是，是！”

小太醫抱著藥箱躊躇了會，“侯爺，能否讓臣隨行。臣保證不會干擾到您。”

小太醫實在太好奇，為何侯爺的心病會同他想的不一樣。

可能見了那女子，他就有答案了。

蕭珩滿腦子都是剛才宮人說的柳織書進了宮在宴樂的事，也沒聽清太醫在說什么，道了聲，“隨你。”便匆匆出了殿。

*

蕭朝太子蕭夙睿，年十七。

知書習禮，貌和溫煦。

只不過兩年前染上了一道風寒，身體虛弱，更有太醫稱言活不過二十。

柳織書看著眼前的翩翩公子，一剎那愣怔后，便蹲下身行禮。

“奴婢見過太子。”

“不必多禮……”蕭夙睿笑了笑，面上有個小小的梨渦跟著打轉，“孤沒看錯的話，你是皇叔府里的丫鬟吧？”

柳織書眸色抿了抿。

蕭夙睿輕咳了幾聲，笑道：“不用對孤這么防備。兩年前孤見過你。而且皇叔身邊經常跟著個丫鬟，孤也是有所耳聞已久了。”

柳織書起身，應了聲：“太子言重。”

腦海里卻一遍遍想著她何時見過太子殿下，為何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宴鼓樂一聲聲。

蕭夙睿看著柳織書，輕聲詢問道：“你是在等皇叔嗎？時候不早，皇叔怕是不會來宴樂殿了。同孤散散心如何？正好孤有些事想問問你，當然，孤覺得柳姑娘也是會感興趣孤要說的。”

柳織書看了看同里頭一墻之隔的宴樂殿墻，轉過頭來點了點頭，“太子殿下，請。”

官道寂靜，宮人來來往往。

蕭夙睿行在前頭，柳織書看著他時不時停下來捂帕輕咳幾聲，真生怕他會忽然昏暈過去。

“殿下，這里風大，不然還是到避風的地方談吧。”

蕭夙睿正等著柳織書這句話，輕咳幾聲，苦笑：“孤這身子……罷了，前頭有座賞月亭。柳姑娘不嫌，便到里頭吧。”

柳織書跟著太子往暖亭的方向去，前頭忽然走來幾人。

行在前頭的人。

墨發凜凜，身若冷松。即便是在這昏暗的小道上，卻仿若有吸引周圍人的光芒。

兩撥人面對面撞見，面上訝異后，神情各色的豐富。

蕭珩眉幾乎是下意識立刻擰成了一條線，面有怒意，一把把柳織書拉了過來，低聲吼道：“你怎么在這里？！”

一旁的小太醫和小太監頓時大氣不敢出。

蕭夙睿面上恢復一派溫和，點點頭叫了聲，“皇叔。”

蕭珩神色冷了冷，頷了頷首，“孤男寡女，太子要把本王的人帶去哪？”

“皇叔所言差矣。”蕭夙睿笑道，“孤同柳姑娘聊得頗來，想帶柳姑娘逛逛宮中景罷了。”

蕭夙睿道完又是一陣輕咳。

蕭珩唇抿了抿，手還牢牢把著柳織書的手腕。“這黑乎乎有什么好逛的，倒是你，外頭風大，還是盡早回去休息。”

蕭珩看了眼小太監，小太監立馬收到命令，俯俯身給太子殿下帶路，“太子，同奴才這邊請。”

雪粒飄然。

蕭珩看著太子的背影消失在道上，扭過來看著眼前人，咬牙切齒：“你同他有什么聊得來的？！”

柳織書：“……”

杏眸里盈盈盛著：我說，我同太子沒談上兩三句，您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