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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織書進屋將侯爺的外氅拿了出來。
墊腳要伺候著侯爺披上。
卻被蕭珩一把握住了手腕。
明亮的燈盞,雪夜中高懸的孤月,清清冷冷的余暉灑在小院。
“今兒的棋局……”蕭珩垂眸,鳳眸里映著一張婉麗的臉。
“是侯爺贏了。”柳織書怔了一下,輕笑。
柳織書同蕭珩下了盤棋,她若贏了侯爺一粒黑子,侯爺就得把放她屋里的東西搬出去一件,相反,侯爺若贏了她一粒白子,能從她屋里取走任意一項。
“贏了還要被趕客?”蕭珩不滿地嗤了一聲,松開柳織書的手腕,將玉色簪輕柔地插回柳織書發上。“下次贏本王的條件可不會這么簡單了。”
蕭珩將外氅反手披在了柳織書身上,將人裹了裹。“進去吧,里面多余的就不必讓他們搬回去了。”
蕭珩擺擺手走了。
柳織書愣了會,一抬頭,丫鬟下人們眼神各異,而站在門邊的蔡嬤嬤面色沉凝地盯著她。
身上的外氅寬暖而重,柳織書的指尖卻微微泛冷。
*
在一月前,她們都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局面。
一月前,柳織書是小侯爺的丫鬟,卻不單單是侍讀丫鬟。除了小侯爺的生活起居,甚至得跟著小侯爺跑出跑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伺候。
“如果侯爺只是個侯爺,一個丫鬟,單單讓侯爺玩玩,太后并不會把你看眼里。”太子傳出病弱,皇上把寧輕牙派到侯府,蔡嬤嬤招柳織書過去時難得心平氣和說,“但侯爺現在不只是侯爺,有太多的可能了,你也知道。長安上下有多少巴不得踏破侯府來同侯爺結交的……現在就算是玩玩,太后也得篩選一番。”
“這些年侯爺待你的好,老身就不多累述了。老身不知你什么狐媚子手段,但侯爺還是孩子心性,念舊……所以這抽絲斷系的,得你來做,你還得慢慢做,一步一步,斷得干凈……”
那日后,柳織書調降為侍讀丫鬟。
除了整理書閣,整理夫子上課的筆記……是比以前輕松了許多。
然而未足一月,柳織書不找侯爺,侯爺便會變著法地來找她。
像是適得其反。
柳織書越是躲,越是冷淡,小侯爺反而越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越要黏上來。
甚至出現了今天的鬧劇。
蔡嬤嬤看了今天這場面,也才開始慌了。
侯爺性頑,情竇之事開得晚。
若因這一月的動作逼得侯爺知曉對柳織書所做意味著什么,那她到時在太后面前可就沒處哭了去。
于是,柳織書又被調回了原來的位置。
*
臘月難得的晴天。
碧洗蒼穹遼闊無際。
擊鞠場。
柳織書捧著錦綢帛巾站在場外,眸子望著遠處走神。
“小柳姐,你能回來真的太好了!”安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