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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道朗聲,身高頎長,著著一身墨色騎裝,頭戴皮貂帽的銅膚男子拍手大笑著走來。“不錯啊!蕭珩,幾日不見,技藝更湛!”
棕鬢駿馬緩緩踱步過來,馬上人微挑的鳳眸黑沉沉,將弓扔給底下的人,看向來人:“武場,來陪我過幾招。”
銅膚男子挑了挑眉,興致盎然,扭了扭手腕:“走走走!這幾日在軍營調.教那些軟腳蝦正愁悶得慌。”
……
寒風冽冽。
正午沒了陽光,雪反倒下得猛烈。
武場暖閣。
比完了一午,由劍,長.槍再到赤手空拳,沈括大汗淋漓,頂著兩個擦拳干著酒哈哈大笑:“暢快!你小子怎么回事,今日勢頭這么猛!”
蕭珩鬢發微亂,臘月天額上汗珠垂落,仰頭悶了口酒。
沈括單挑了挑眉:“聽下人說你這幾日不是待酒閣里便是來武場找人挑釁,怎么?心情不好?”
“本王會心情不好?”蕭珩冷笑,眼前浮現出含笑脈脈的兩人,捏碎了一只酒盅。
沈括:“……”
沈括撓撓頭,試探:“是皇上給你派了什么事?還是太后不允你前去西北?該不會……”沈括捧起只炭羊腿,“……咱倆切磋被太后發現了吧?”
沈括是當朝將軍之子,常年在軍營混跡,自小與小侯爺切磋著長大,兩人不打不相識,也沒少因切磋挨太后的責罰。
蕭珩晃了晃空酒瓶,“沒意思。本王問你,本王有個東西,本王說了會給她配良人,為何她還能沖那呆子笑!”
蕭珩單手挑起酒壺,高懸猛灌,清冽的酒水順著小侯爺凌厲的下巴滑落,濺濕繡著云紋的燙金衣襟。
沈括手背蹭了蹭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轉,“侯爺的這東西……莫不是柳姑娘?”
蕭小侯爺有個侍讀丫鬟,自小侯爺走哪跟哪,沈括到現在都能回想起那陣子他拿桂花糖逗那小姑娘,被蕭珩逮住一頓揍的慘痛經歷。
“嘖嘖……”沈括連番搖頭,不敢置信地咂巴著嘴:“侯爺撞著腦子了?你竟會給她牽媒,你不把她以后夫家的房子給抄了就是人大幸了!”
“嗯?”蕭珩抬眼,微挑的鳳眸瞇了瞇。
沈括迅速低頭,拿炭羊腿堵住自己的嘴。
外頭落雪簌簌。
暖閣紅泥炭爐溫蘊。
沈括叼著骨頭,忽道:“要我說,這打仗都知講究趁手的兵器,這姻緣應該講究眼緣!那小丫鬟喜誰,你便牽線誰不就得了。”
蕭珩捏著酒盅的手一頓。
沈括悻悻地吐點羊骨頭:“怎么?俺說錯了?”
蕭珩眼前浮現兩個含笑脈脈的人,頓覺煩躁,仰頭灌酒。
*
蕭侯府。
天色昏暗。
夜色中雪花飄紛。
“小侯爺今兒歇沈將軍府里,讓后廚備的膳食都撤了。”
“這花明兒要鮮的,還不換了……侯爺這幾兒心情不好,莫出錯了讓蔡嬤嬤拿著把柄出氣……”
“這花瓶也得換新……”
侯府下人忙忙出出。
柳織書站在檐瓦下,外頭燈火闌珊。
管事婆子帶著兩個小丫鬟,堵在廊道上。
“柳姑娘……這蔡嬤嬤也吩咐了,現在人手不足,明日要用的衣服呢,需要丫鬟們去浣洗……老身看柳姑娘閑著也是閑著,該干活也得干活是吧?”
小丫鬟捂嘴笑:“那可不是,就怕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靠山,丫鬟不干丫鬟事,天天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一丫鬟幸災樂禍:“還別說,蔡嬤嬤最見不得這種人了,要是我,早就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