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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聊到這個話題，氣氛漸漸開始尷尬起來，兩人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憶桐身上有著淡淡的香氣，并不刺鼻，很好聞，姜芃心跳不免有些加快。

“哦，對了，中午你吃了嗎？”安靜了好一會，姜芃實在覺得有些尷尬，只能主動岔開話題。

“你呢？”江憶桐反問道。

“我還沒吃，中午看到這事就直接過來了。”

江憶桐點點頭，說道：“我也沒怎么吃，怎么，又要請客嗎？”

“怎么，有人請客還不樂意啊？”

“不是，這兩天你不是才請過嗎？我只是聽小湖這孩子說你的手藝不錯，想見識一下。”江憶桐抿嘴偷笑著。

“啊？”姜芃老臉一紅，趕緊別過頭去。“小湖這孩子，成天瞎說，我就隨便做做，談不上手藝。”

“聽你這話，真不想露一手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江憶桐裝出一副頹然的表情。“哎，幫了你這么大一個忙，連一頓飯都吃不上，真是得不償失。”

姜芃咳嗽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一腳油門，發動了吉普車。

“咳咳，好了好了，我去買點菜，請江律師大餐一頓。”

……

說是大餐，其實也就是幾道家常菜。

姜芃在菜市場買了些菜之后，就開車回家了。

江憶桐還是第一次進姜芃的家。

雖然知道姜芃的家就住在樂叔雜貨鋪的上面，可江憶桐從沒進去過。

上一次送姜小湖來取書包的時候，江憶桐也只是在外面等待。

姜芃的家裝修的很簡單，除了日常的家具外，沒有什么多余的裝飾。

但勝在干凈整潔，這么多年單獨撫養姜小湖，收拾家務，姜芃早已養成了習慣。

在姜芃做飯的時候，江憶桐注意到了大廳，李汶雪的靈位。

走了過去，江憶桐抽出靈臺的三炷香，點燃，然后拜了三拜。隨后將高香插在香爐上，江憶桐這才仔細打量起李汶雪的照片。

年代有些久遠，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李汶雪也是個美人，不然也生不出姜小湖這樣青春靚麗的女兒。

“你在看什么呢？”姜芃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嚇了江憶桐一跳。

“哦，不好意思，我有些好奇，你不介意吧？”江憶桐轉身看向姜芃，略帶歉意地說道。

姜芃看了看香爐上的高香，笑了笑。

“怎么會，家里來了客人，如果汶雪還在的話，會很歡迎的。”說完，姜芃指了指飯桌。

“稍等一下，還有一個菜。”

桌上已經有一道炒好的菜，不過用碗扣著，應該是姜芃怕菜涼了，保溫用的，很貼心。

江憶桐斜靠在廚房外，看著穿著圍裙，微微彎腰忙碌的姜芃，淺笑起來。

姜芃處理食材，翻炒料理的姿勢非常熟練，小小的房子里頓時充滿了香氣。

江憶桐吸了吸鼻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目光轉向鍋中。

鮮紅的番茄汁冒著熱氣，紋理清晰的牛肉正在其中翻滾。

“好香啊。”江憶桐有些驚訝地說道。

“還好吧，稍等一下，牛肉多煮一下才好吃。”姜芃握著鍋鏟，加了一些水，蓋上鍋蓋，隨口說道：“你站著干嘛？坐啊。”

江憶桐搖搖頭，說道：“我看看，學習一下，取取經，我做的飯可難吃了。”

姜芃笑了笑，看著灶臺上的鍋，似乎是自言自語，似乎也是回憶。

“我爸就是個廚子，我小時候沒事就愛教我做飯，還想讓我繼承他的衣缽，可惜啊，我對廚師沒啥興趣，就學了個樣子。”

“那也比我強多了。”江憶桐回答道。

姜芃沒說話，看著過，眉眼中盡是溫柔之色，應該是在回憶老父親教自己廚藝的那段時光。

牛肉又煮了一會，姜芃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

從櫥柜里拿出一個大大的白色搪瓷盆，打開鍋蓋。

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布滿了廚房，姜芃舉起鍋，仔仔細細地倒入盆中。

不多不少，剛剛好盛滿。

沒有一點湯汁濺落在灶臺上。

“好了，開飯吧。”姜芃端著菜走出了廚房，放到桌上。

“迫不及待。”江憶桐笑著說道。

“等一下，砂鍋里還有湯，你先坐下。”姜芃在桌上放了一個隔熱墊。

重新走進廚房，戴上一雙厚厚的廚用手套，端起砂鍋，走了出來，穩穩地把砂鍋放到隔熱墊上。

打開鍋蓋，與牛肉濃郁的香氣不同，砂鍋冒出的香味是清香。

湯是海鮮湯，里面有蝦，螃蟹，牡蠣，魚塊，湯色乳白，香味撲鼻。

海鮮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氣泡，是砂鍋的余熱還在持續保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