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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靜默了片刻,皇帝暗自將階下眾人掃視一遍,終是沉聲說了一句∶"那便定了吧。"
"陛下圣明。"眾人躬身齊道。
對于這樣的場面,李修虔自然再熟悉不過,這會兒只擺擺手,"朕乏了,
退朝吧。"
""恭送陛下。"
鞏幸扶著李修虔從龍椅上起身,待出了大殿方才壓低聲音問道∶"陛下還是要去皇后娘娘那兒么?"
李修虔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擰思索片刻。
天色清明,卻抵不住寒風陣陣卷攜著宮墻上的積雪,一下又一下地掠起他厚重的斗篷。
"去看昭妃吧。"皇帝沉聲道。
鞏幸答應著扶主子上了坐輦,"擺駕念芷宮!"
皇帝的儀仗尚未行至念芷宮門口,便見一宮女匆匆忙忙跑了出來,慌不擇路般朝另一邊跑了幾步,忽的想起什么,轉身又朝著這邊而來。
"站住。"鞏幸將人給攔了下來,"這是圣駕,你慌慌張張地沖撞了陛下,是有幾個腦袋能掉?"
那小宮女慌忙跪在地上叩頭,"陛下饒命!奴、奴實在是一時慌亂記不起錄來,才、.……
李修虔自然沒閑功夫聽她廢話,只沉著臉色垂眸睨她一眼,"念芷宮的?"
"是、是….宮女顫巍巍地答應。
"何事驚慌。"他問。
那宮女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之事,臉色都白了,"陛、陛下,我家娘娘她…….
李修虔淡淡的眉頭不由緊皺,等著她的下文。
"娘娘她怕是得了失心瘋了!"
馬車停在相國府的門口,一道黑影閃過,方才空曠的馬車旁多了一道年輕的身影。
桑止為聞延打開馬車門,又將階凳擺好,等著聞延下來。
"相爺,蠱毒已起效。"
"恩。"那人從車上款步走下來,負手而立,仰頭瞧著府門上皇帝親題的"相國府"三字,眸中寒涼至極。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只是可惜阿娘有早已不在,瞧不見這場好戲開場了。
這般想著,聞延輕輕摩掌著拇指上那枚溫熱的玉扳指,轉而快步進了相國府的大門。
一進致淵閣,便聽得他詢問阮柔赴爻州之事。"夫人那邊如何了,七娘可接到人了?"
"七娘已趕到,隨行之人也添了幾個暗影軍在暗中保護著,相爺放心。"
依舊是一聲淺淡的"恩",但眼下聞延的這聲更像是松了口氣,與在府門口聽說杜鳴喬身上的蠱毒已起效時的截然不同。
"叫方海林來一趟。"聞相爺背對著桑止站在暖爐前搓了兩下冰涼的手,"再派人去請了江秉文,從側門進。"
"是。"
"哦,"聞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接著道,"他若是不愿,便將這個給他。"
他說著指了一下桌案上擺著的信封,仍舊悠哉悠哉地站在暖爐前暖著冰涼的大手。
自他十六歲習武而來,時常便是這般渾身冰涼,尤其到了冬日里,更是難捱。大抵是因了那會兒沒日沒夜拼命地練,冬日里累了困了便在雪堆里躺上片刻以保持清醒,至此落下了病根。
不過每到這個時候,都能讓他更加清晰地想起自己心中的仇恨,也就更恨坐在龍椅上的那人。
聽得桑止拿了信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