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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聞延在走過他身旁時,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大手十分有力,幾乎能將他瘦削的肩膀隨時捏碎-般。
"果然不曾看錯你。"聞延說。
阮屹還不曾明白過來怎么回事,便聽的那人又說∶"明日隨我進宮。"
"進宮?二哥,相爺莫不是要帶你去見陛下,親自為你謀個一官半職的?"阮柔聽他講時都忍不住跟著歡喜,要知曉聞延進宮時從不帶人同去,偶爾連桑止都會被扔在府里。
如今既是答應要帶阮屹進宮,那便必定是看重了他,要為他謀出路了!
"當真?"阮屹又是驚又是喜。
阮柔昂著頭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我與相爺好歹也是做了半年多的夫妻,二哥還信不過我么?"
"….還需要再思量一番。"
"二哥!
你什么意思啊?'
兄妹二人又是一番鬧騰,倒也給相國府里平添了幾絲熱鬧。
后來聞延也當真帶著阮屹進了宮,雖是未能當即得了一官半職,但顯然有聞延這個相國大人擔保,李修虔對他還是有那么幾分欣賞之意的,后來再召聞延進宮時,也會默許他將阮屹帶了去。
而每每從宮中回來,阮屹便忍不住要同阮柔感嘆-番陛下與相爺的友情,實在是令人羨慕。
只不過他越是這么說,阮柔便越是擔心。
他怕聞延若是真的有一日為了報仇反了,會后悔。偏偏這份擔心又只得被她深埋在心底,無法與人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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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七那晚,聞延將晚飯傳到了衡蕊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講。
阮柔聽得桑止傳來的這話便忍不住有些心里沒底。她自然知曉距離兩人約定赴爻州的日子還有一月,可聞延特意命桑止過來傳話便顯得有些微妙了。
她憂心了半晌,拉著桐離的手嘀咕了許久,終是把那人給念明來了。
聞延這幾日越發地忙了,常常埋頭在致淵閣中許久都不曾出來,今日方才進屋便見榻上坐著的那人皺著一張小臉嘀嘀咕咕說著什么。
桐離抬眼見人來了,忙捏了一下阮柔拉著她的手,轉而迎了過去。
"相爺您可來了,夫人可是要魔怔了!"
"哦?"聞延看了阮柔一眼,被桐離服侍著脫了披著的毛領子外衣,又到暖爐前暖了暖身上的寒氣,這才過去坐在了她身旁。
西側間依舊是陸陸續續地有下人們將晚飯給端了上來,這邊阮柔被他攔在懷里一句話也不說。
"夫人這是怎么了,可是誰惹你不悅?"聞延說著捏了捏她的肩膀。
阮柔癟著嘴看他一眼,"你今日……可是要同我講什么事?'
聞延點頭,"恩。"
見他這樣想也不想便點了頭,她心里越發的沒底了,干脆直接將話給撂下了∶"若、若是有關去爻州一事,相爺大可不必著急。待我胎足五月再商議也不遲!"
"你是在擔心這個。"聞延凝眸看她,那對漂亮的丹鳳眼中讓人瞧不出什么情緒來。
阮柔悻悻點頭,卻見那人笑了。
她不由尷尬,賭氣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笑什么?"
聞延搖了搖頭,抬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