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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阮柔還是坐在那兒沒有要動的意思,桐離忍不住又添了一句∶"想來相爺也是想讓您好生養胎的。"
果然還是提及聞延最是有用,她這話一說,主子的魂兒便回來了。
阮柔緩緩轉過身來,瞧著桌上已放涼了的茶點嘆了口氣。
"陛下從未留相爺在宮里過夜,我只是擔心…她的擔心桐離不會懂,阮柔自然也是沒有提及,只默默地又嘆了一聲,這才好生收拾了一番睡下了。
只不過這一夜她睡得都不甚穩當,覺得白天整整一日皆是虛妄,便是連被診出有孕時的欣喜都讓她分辨不清是真是假。
而彼時被留宿宮中的那人亦是心中忐忑。從前聞延未成親時也時常會與皇帝因一事長談直至天明,可自打阮柔嫁入了相國府便未再有過了,今日卻主動留他談心,實在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更何況李修虔方才那話的意思,總讓人覺得還有深意。莫不是已然知曉了些什么.
聞延正這般思量著,便聽得門外有輕巧的腳步聲。他微擰眉頭,將屋里的燈都熄了,只剩床頭那一盞的燭火搖曳了兩下。
皇帝給他安排的休息之所就在閱宸宮內,是離御書房較近的陵水閣,方便議事亦是方便得知這邊的動靜。
李修虔雖是對他深信不疑,但到底身為一國之君還是要謹慎為上。
只是這會兒那人竟然敢冒著這樣的風險尋來陵水閣,實在是讓聞延忍不住地煩躁。
少頃,一倒纖瘦的黑影閃入房內,與聞延隔著一道屏風靜靜佇立在那兒。那身影他自然是熟悉的,故而這會兒只越發覺得她沒了分寸
"你都不問我來做什么?"杜鳴喬的聲音響在屏風后面。
聞延的目光并未多落在她身上一刻,只冷冷道∶"你不該來。"
……屏風后是好一會兒的沉默。
夜色濃重,床頭的燭火昏黃且微弱,只照得一小塊地方,其余皆是一片濃到化不開的黑暗。
杜鳴喬的身影隱在一片黑暗中,虛脫般地輕晃了晃,"我想見你。'
聞延搭在膝蓋上的手猛地緊了一下,而后沉聲開口,"昭妃娘娘何必如此。
"什么昭妃不昭妃的,我當初是為了誰才會進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你都忘了嗎,聞延?"
聞延重重地嘆了口氣,垂著眉眼始終都沒再看她,"我于你,不過救命之恩。你為了我的大計進宮,也只是對于恩情的回報。我們之間始終只是利益關系,再無其他。"
黑暗之中傳來幾聲低低的啜泣,杜鳴喬的聲音里都帶了哽咽,聽起來讓人忍不住心疼。
"可我的一顆心都已經交給你了啊聞延,你感受不到嗎?"
聞延起身,語氣里沒半點情緒∶"并未。"
..
又是如死寂般的沉默,兩人這樣面對面站著,中間卻始終隔著那扇屏風,誰都沒有越過它。
就像是一道屏障橫亙在他們之間,一個拼了命也跨不過去,一個卻是不愿過來。
"你來見我只是為了這個?"聞延擰著眉頭看向屏風后那道身影。
隱約聽得那人輕笑了一聲,道∶"自然不是。"她說著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是想來告訴你,他答應我下月便解了我的禁足,屆時皇后對他的埋怨只會越來越深,于你來說是個不錯的時機。"
"好。"聞延頷首,默了半晌說,"多謝。"
杜鳴喬笑了一聲,幽幽道了一句∶"這么多年來還是你第一次對我道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