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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延聽得直犯惡心,頓時便有些后悔給江家和方家湊這么一對了。
他憂心著,阮柔那柔柔弱弱的模樣怎么招架得來方淑尤的一番黑白顛倒的指責,正準備出去護她,便聽得自家的小丫頭開了口。
"嫂嫂說得這是什么話,我如何指責你了?"阮柔的聲音雖有些顫,卻也算是不卑不亢,聽得聞延的腳步一頓。
阮柔接著說道∶"我還想問問,嫂嫂你一而再再而三提及相爺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曾知曉你竟這樣了解我家相爺的為人。你才嫁給文表哥不過半月,便開始這般頻頻提及其他男子,倒也不怕傳出去笑話。"
"你--"方淑尤未曾想到從前只會在一旁皺眉頭不吱聲的阮柔,也會有今日這般冷嘲熱諷的時候,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只顧著哭。
左右她一哭,所有的理便都是她的,無論如何都是別人的錯。
江家的花園算不上大,這會兒她這一哭自然也是驚動了另一旁涼亭內正飲酒賦詩的男子們。
阮柔不想將事情鬧大,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也不想因為這種事而惹得舅父舅母為難。
這會兒她只冷眼睨著方淑尤,微傾過身子低聲說道∶"嫂嫂既然這樣了解相爺,想必也知道這事若是驚動了他,江府與方府的后果會如何。你當真豁得出去么?"
她這話說得方淑尤哽了一下,連帶著淚珠都在頃刻間收住了,只剩了一雙眼通紅地望著她。
"阮柔,你...舍不得!"
"舅父舅母待我如親生女兒,江家我自然舍不得,相爺定然也舍不得。可方家就不一樣了。"阮柔唇畔勾起了清淺的一抹笑,"若我不曾記錯的話,方伯伯是相爺親自從禹州提拔上來的,你們方家靠的便是相國府這棵大樹。若是有一日這樹不給你們靠了……嫂嫂還是仔細想想罷。"
阮柔的聲音始終都壓得只有她們二人能夠聽清。畢竟這種事情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盡管此事已是世家貴族中公開的秘密,可大那層窗戶紙到底還是不捅破為好。
再者她說的這些話不過是為了嚇唬方淑尤,若是當眾說出來,指不定會給聞延添什么麻煩,反倒更沒必要了。
這會兒見方淑尤不再哭了,阮柔干脆叫了一旁侍候著的婢女過來,"今日大好的日子,還不快扶你家夫人回去更衣?"
那小丫頭也是被嚇到了,這會兒瑟瑟地點著頭,"是、是!'
阮柔還是不放心,干脆給桐離使了個眼神,叫她一同跟著把方淑尤給扶著出了花園。
男子那邊聽得動靜,江秉文與江峻忙將客人們安頓好便朝著這邊而來,生怕是鬧出了什么亂子。
這會兒方才走到了一半,便見聞延站在前面擋住了去路。
父子二人不由得疑惑,"相爺您可是聽到了什么聲音?"
"聲音?"聞延皺了下眉頭,他雙手背在身后,指尖摸索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我方才去看了,不過是下人們沒伺候好摔了茶盞,這會兒已處理好了。"
江秉文半信半疑,伸著脖子朝那邊望了一眼,"摔了茶盞?可似乎并沒有摔碎東西的聲音.…….
聞延的臉色霧時間冷了下來,"怎么,二公子不信本相?"
"不敢。"江秉文慌忙躬身如是道,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