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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阮柔一時間沒回過味兒來,便聽得那人又說∶"該用飯了。"
她正打算站起身,卻覺得腰上被人一托,整個人便已被聞延給打橫抱了起來。她慌得不知所措,只能緊緊摟住那人的脖子。
西側間擺飯的下人們還沒盡數退下,有幾個正轉過身來往外走。隔著一道屏風,雖是看不真切,但也能瞧見兩人這副親昵的模樣。
府里的都知曉相爺與夫人如何恩愛,可也架不住阮柔的臉皮子薄。
眼瞧著便要繞過屏風出去,她慌忙在那人肩上捶了兩下,壓低了聲音∶"快、快放我下來,有人看著呢…….
聞相爺笑了一下并未搭理她,卻是在屏風后頭站定了,等到西側間沒了人這才抱著她走了出去。
即便如此,阮柔依舊是一張小臉通紅。明明這樣的日子也過了不短了,可每每聞延如此對她,她還是忍不住臉頰滾燙。
知曉今晚是要好生折騰一番,阮柔刻意多用了些飯,生怕夜里餓了又懶得動彈,胃里空著難捱。
聞延瞧著她將小嘴塞滿的模樣,唇角都忍不住上揚。
他總覺得阮柔是他用上半輩子的仇恨換來的,每每與她在一處,他便只想著過平淡日子,一生一世一雙人。她嬌憨可愛的模樣直叫人看了將那些深埋于心底的苦都忘了。
可他終是忘不了母親臨終時的模樣。
世間鮮有那樣美麗的女子,可卻偏偏遇人不淑,直到死都不得被人悼念記掛。都道紅顏薄命,可他還是為母親感到不甘。
每每思及此,聞延便恨不得將那人留下的一切都毀了!只是李修虔笑著喚他"赫尋"時的模樣又總是令人恍惚,他甚至期待過那人笑著叫他一句"哥"……
"夫君?"阮柔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將聞延飄遠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皺了皺眉頭復又舒展開來,答應道∶"恩,怎么?"
"吃飯啊,"阮柔說著剝了只蝦送到他嘴邊,"今日這道水晶蝦極為鮮美,夫君嘗嘗?"
她垂眸細細剝掉蝦殼時的模樣映在那人的眸子里,恍若是這世間最美好的模樣。
聞延怔了一下方才張嘴吃下那只蝦。
阮柔眨巴眨巴眼,"怎么樣,好吃么?"
那人點頭,"恩,甜。"
他這么一說,阮柔不由得有些懵了,"明明是咸鮮口味,怎么會甜呢……"
聞延抬手在她發頂揉了揉,聲音溫柔∶"因為是你喂的,甜。"
阮柔看著他半晌也沒說話。
聞延說話時分明是笑著的,可落在她眼中,那笑容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顏色,讓她的整顆心都跟著鈍鈍地泛著疼。
阮柔就這么望著他,良久,伸手貼在他微涼的臉頰上。
"不想笑的話,就不必笑了。相爺在我面前,只做自己便好。"
....
窗外想起了枯葉被風刮動時的簌簌聲,有葉子隨著冷風簌簌落下,有葉子倔強地掛在枝上不愿離去。
聞延眸中的笑意漸漸散了,他定定地望著眼前的人兒,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讓他的心情復雜得不知到底是怎么個滋味兒。
眼前的阮柔似乎不再是從前那個只會皺著一張小臉躲著他的小丫頭了,她已然開始嘗試著理解他,遷就他,甚至想要給他一個能夠安心自處的地方……
這種被人照顧著關心著的感覺,他已很久不曾感受過了。
屋里始終靜默著,不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