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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相爺自然是高興的,這會兒眉眼都忍不住彎了彎,握著她的小手輕揉了了幾下。
"是么?"
這么羞恥的話他竟然還要再聽第二遍不成?
阮柔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瞧這人卻沒半點害臊的模樣,也只能點點頭答應∶"是。"
果然歲數大了臉皮也會跟著變厚么?
聞相爺自然猜不出這小丫頭表面上羞澀著心里卻將他如何嫌棄了一番,他這會兒只覺得心中暢快,臉色不由得明朗了
幾分。
相國府雖是與江府無甚明面上的親族關系,可江峻是阮柔的舅舅,江秉文是阮柔的表哥,相國夫人與江家有親那便是相國府與之有親,故而他們是直接去了江府的。
相國大人從前倨傲無禮慣了,誰也沒想到他參加自己曾經情敵的婚事會這般積極。
這不,江府這邊正忙著準備迎親事宜,便見相國府的馬車停在了大門口。
"老、老爺!相爺和表小姐來了!"小廝慌忙進了大廳稟報,嚇得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
畢竟上次相國府的馬車停在江府門口的之后,他們家大公子便再沒能回京。
江峻的某種閃過一絲驚異,卻也在下一刻便恢復如常。
"慌什么,好生將人迎進來便罷!"他冷聲說著出了大廳,徑自朝著府門口而去,一路上還不忘叮囑身后慌了神的小廝,"還有,哪兒還有什么表小姐,那是相國夫人。日后不得無禮!"
"是、是!"那小廝慌忙答應著,跟在后面的腳步都有些亂了。
聞延扶著阮柔下車的時候,江峻也已到了門口來迎。他朝著二人躬了躬身,"相爺與夫人能來,實在是我兒之幸。"
江秉文本就在門口,這會兒只跟在一旁行了禮,"多謝相爺與夫人賞臉。"
他這話雖這樣說,那一張臉確是緊繃著,瞧起來并沒什么歡喜的模樣。
阮柔小心翼翼地望了他一眼,見他看也不看自己,只得轉而笑盈盈地去扶江峻。
"舅舅這是什么話?您便是不請,柔兒也要帶著相爺來的。文表哥大婚,我這個妹妹如何能不參加?"
她這話說得委實有些過了。聞延皺了皺眉頭,并沒開口。
倒是江峻笑了笑,只不過顧忌著聞延在此,到底不敢說什么訓斥的話,也只是畢恭畢敬地引著人往里走。
江秉文不曾跟進來,因了稍候他便要去接新娘子,還需得在外面準備準備。
好在今日聞相爺的心情甚佳,一路上雖是不怎么說話,但整個人的氣場都稍有緩和。即便如此,眾人瞧見了也都是自覺地退兩步,生怕自己喘氣惹得相爺不悅,屆時小命便沒了。
阮柔瞧著眾人的避讓,恍若看見了從前的自己,心中一時間也不知是個什么滋味兒。
從前她并不理解聞延被人躲避的感覺,只覺得他這人暴戾無比,被人避讓也是正常,興許他還就喜歡這種感覺呢?
可如今她也算是與這人一起感受了一回,并不怎么好。
甚至莫名的有種被人排擠的感覺。
阮柔原本歡喜的臉色微沉,她抬眼去看身旁那人。只見聞延并無什么異樣,一副早已習慣了的樣子,絲毫不在乎。
心尖上像是被針扎了一下,阮柔忍不住伸手牽住旁側的那只大手,在他的掌心輕抓了幾下。
聞延疑惑地看她,并不知她這是何意。
"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無聲地說了這么一句,而后朝他拋去一個甜甜的笑容。
眼前的人兒笑得眉眼都彎了,聞延的心輕顫了一下,似有暖流淌過,那股子暖意不斷地朝著四肢百骸擴散開來,直至將他的整個身子都焙熱了。
"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