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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著自個兒這樣有煙火氣,平日里他不愛過節,大多都是去宮里蹭一頓晚膳,或是在府中獨自飲些酒便算過節,今日才真切地感受到有了夫人之后的不同。
聞延站在院門口好一會兒,并未叫人通報,只透過窗戶瞧著屋里忙碌著的嬌小身影,心中暖乎乎的,在這涼秋之時給予他難得的溫暖。
待眾人都領命出了衡蕊齋,已在院中涼亭坐了三四盞茶功夫的聞相爺總算是被夫人發現了。
"相爺,您怎么在這兒?
今日下朝這樣晚么?"阮柔瞧著他連衣裳都未換,還以為是剛從宮里回來。
聞延托著腮看她一眼,淡淡地飲了口茶,"夫人這幾日忙得很,連你的夫君都入不了眼了。"
"啊?"阮柔怔了怔方才明白過來他這話是何意,忙過去挽他的胳膊,"相爺這會兒坐累了吧,妾身扶您進屋可好?妾身親自伺候相爺更衣可好?"
她說著忙給桑止和桐離遞了眼色,兩人也都退下去準備了。
聞延見她這副央求討好的模樣實在是少見,愣是多瞧了半晌才答應下來,被她那雙軟乎乎的小手挽著進了屋。
只不過更衣之時他才發現,阮柔這些時日忙著府中的各種事物,指尖都已磨出了泡,便是沒有生泡的指尖也都通紅著,瞧起來讓人不由得皺眉頭。
"府中這樣多的事要你打理?"他沉著臉色問道。
阮柔俯下身給他系著腰間的束帶,"倒也不多,是我之前落下的太多了。"
她這樣說話便多了幾分乖順之感,同之前鬧騰又怯生生的小丫頭不同了,顯得成熟穩重了不少。
可越是這樣,聞延便是越忍不住心疼。他握住她的小手輕捧在手心,吩咐著桑止∶"去拿了藥來。"
桑止忙答應著去拿藥了,他家主子親自吩咐的,又是要給夫人用,自然是要拿那瓶御賜的,最好的藥。
"哎呀沒事,你這衣裳還沒整理完呢。"阮柔說著又要去給他整理,卻只覺得下半身忽然被人托住,緊接著腰間也被扣上了一只大手--
聞延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不由分說地給抱到了榻上。
阮柔還沒緩過神來便已穩穩地坐在了榻上,聞延貼著她坐在一旁,捧著她那一雙小手仔細地瞧著。
"丁甲丁乙身為管家,怎能讓你這樣操勞,明日這些事便全交給他們。"
見這人一副憂心的樣子,阮柔不由得失笑,"兩位管家是相爺您選的,他們如何您還不知?"
聞延頓了一下,又道∶"那便換人。"
"好了夫君。"阮柔笑著收回了手,笑吟吟地望著他,"你在朝中為陛下打理政務,我自然也應當替你分憂,打理府中之事是我分內的。更何況你瞧哪家的主母夫人將這些事物交給旁人打理的?我無妨,真的。"
聞延皺著眉頭望了她許久,終還是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眼前的阮柔已與初見時懵懂的小丫頭有了天壤之別。
她穩重了成熟了,知曉了該如何打理家事,如何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似乎并不再需要他的庇護。
他從前也曾執著于讓她學會保護自己,畢竟嫁給了他面臨的未來要么享盡榮華富貴,要么居無定所四處漂泊,可如今她當真懂得了這些,他偏偏又舍不得了。
聞延一時間也不知自己心中是個什么滋味兒,只捧著她那雙小手,輕輕握在掌心里。
待桑止取來藥膏后,他不顧她的推辭,非要親自給她上藥。阮柔拗不過他,也只得妥協,垂眸瞧著這人用那雙帶著薄繭的手小心翼翼地為她抹上藥膏,